江夏本以爲隻要躲在房子裏,就能有喘息的機會。
可很快,一連串的黑色泡泡從破開的洞口砸進來,落地後紛紛爆開,粘稠的黑色液體混雜着黑色濃郁頃刻間彌漫整個一樓。
江夏深知在這種情況下要是再中毒,等同于雪上加霜。
他屏住呼吸,在還沒沾染太多毒液之前抓着蟹将穿過客廳,撞開房屋正門跑出去。
身子剛暴露在外邊,又是十幾根骨翅朝着他射下來。
嘭!
一根骨翅撞在他後肩,破開一大片鱗甲,整個肩膀都被撞的麻木。
有蟹将在身旁,江夏也不敢狂暴使用魔罡,那樣就算能打開骨翅,老蟹這個五次進化,也得被骨翅所傷。
蟹将撇頭看了眼江夏的後肩,鱗甲被撞開一個缺口,破開的皮膚,被毒素染成黑色。
“有毒!”
江夏也知道有毒。
隻是毒素的量不算太多,再加上本身是個六次進化,毒素沒有第一時間生效,暫時弄不清這種毒的效果是什麽。
江夏環顧四周,放眼看去,找不到一個算得上安全的地方。
周圍四面環山,山體還十分陡峭,他們就連鑽進樹林的機會都沒有。
躲進房子裏也不行,那些黑色帶有劇毒的泡泡一旦爆開,他們在房屋裏連幾秒鍾都不能多待。
嘭嘭嘭!
又是十幾根骨翅落下,其中一根狠狠砸在江夏後背,打的他身子一個前傾。
他不敢有絲毫遲疑,一把将蟹将身子踢飛出去,獨自一人硬抗十幾根骨翅的撞擊。
骨翅攜帶着魔罡,有的還帶着毒液,落在身軀上,撞起一大片青鱗。
江夏利爪在胸口一抓,忍着痛扯下幾塊麟龍射出去。
可他的鱗片,對上邊六次進化的飛行物來說,影響并不大,振翅一拉就輕而易舉躲開。
“咯咯咯……你怎麽想的,居然想用這種辦法來打我!”上空響起鷹頭魔種的聲音。
江夏咬了咬牙,在下一批骨翅抵達之前,俯沖過去,一腳掃開蟹将,旋即身上沖出數道如遊龍般的魔罡,掃開一大半骨翅。
但還是有一根落在他上肩,又是一大圈鱗甲被破開,整條胳膊已經被撞的連動彈都費勁。
江夏很少打過這麽憋屈的仗。
對方有對地攻擊的手段,而他們,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躲在房屋裏,被逼出來。
躲在牆根下,對方也能迅速從上空找到攻擊空間。
跑在空地上,奔跑速度再快,也難以躲避速度不小,而且還是範圍式的打擊。
另一邊,在江夏遭受攻擊的時候,血喉同樣也在遭受攻擊。
在村子正中間上空的鷹頭魔種,借助飛行優勢,拉扯着身子,可以對下面的村子進行無死角的打擊。
就算對方跑進房屋裏,身邊的“羽蟾”,也能用毒泡将他們從房子裏逼出來。
他不由的覺得,自己跟“羽蟾”簡直就是絕配!
看到不遠處身上遭受幾根骨翅轟擊的血喉,江夏想過去支援,但也有心無力。
腳步剛往前邁出,又是十幾根骨翅飛下來。
短短一兩分鍾時間,大半個村子就被轟的殘破不堪,水泥路面坑坑窪窪,數棟洋樓也被砸出一個個破洞。
一棟樓房一樓房間裏,斷了一條胳膊的風鶴冷汗直冒,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接連幾次急速帶着衆人閃避,也消耗了方思敏一部分力氣。
楊傑嘗試站起身子,站是站起來了,但他還是傷的很重。
“奶奶的,要是沒傷這麽重,小爺我跳起來把他們拽下來!”
“别嘴硬了,沒傷這麽重,你也打不下來他們!”
不是方思敏看不起楊傑,而是對方的攻擊方式實在太猛。
在地面上,他們露頭就被打。
就算真給楊傑機會跳起來去撲對面,恐怕身子才跳一半,身體就被數根骨翅貫穿了。
聽着外邊的巨大響動,方思敏沉聲道:“這麽下去,不出三分鍾,我們肯定會出現傷亡!我們當中能制衡對方的隻有血喉……但他似乎被壓的,連發射子彈的機會都沒有。”
外邊,被一連串骨翅打的滿身是血、缺失多塊血肉的血喉躺在地上。
面對上方呼嘯飛來的十幾根骨翅,他身子在地上快速翻滾,身旁的地面被撞出一個又一個深坑。
幾乎沒有間斷的響動響徹整個山地。
身子殘破不堪的血喉剛跑進一棟樓房,數個黑色泡泡從大門跟沖進去,逼的他隻能從另一個方向跑出來。
不遠處的江國海見狀明白,得吸引上方的注意力。
否則對方繼續對血喉窮追猛打,别說血喉沒有半點機會開槍把他們打下來,或許他自己那條命都撐不住多久。
另一個方向的江夏也明白得引走對方注意。
能應付對方的隻有血喉!
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血喉不是沒有開槍的機會。
他當然可以現在就對着天上開槍。
可對方的注意力大半在他身上,他要是現在開槍,對方輕而易舉就能避開。
并且他們就會知道,血喉有可以把他們打下來的能力,會對血喉産生十二分的警惕防備。
可以說,血喉隻有一次開槍的機會。
一旦不成,他們就難以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