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墨娘猜測的不錯,這個身上散發着濃郁覺醒者血肉香味的龍人,剛剛還十分虛弱,連站都難以站穩。
可現在,怎麽這麽猛!
這哪裏有半點嚴重負傷的樣子?
她腦袋剛一揚起,兩隻龍拳就并在一起,像一把大錘砸在她正臉上。
腦袋還暈暈乎乎,她下半身蟲身迅速纏繞到這頭黑龍腰間,力量收緊。
但很快,在兩隻龍爪的暴力撕扯下,她收緊的蟲身就被生生拽開,緊接着,又是一拳轟在她臉上。
這一拳,打的墨娘後腦勺撞碎水泥路面。
在魔化形态上,墨娘跟李思桐有些相似,但歸根結底,比起李思桐還是差遠了。
兩者雖然相似,但一個是蟒身,一個是蟲身。
不論是肌肉的密度,力量的爆發,前者都能甩開後者一條街。
要說墨娘的蟲身比起李思桐哪裏好,或許就體現在那一對對長足上,每一根長足都像是倒鈎,攀附在敵人身上,能勾住血肉。
可江夏不同,在他身體表面全是堅硬的鱗甲,這些鱗甲很難被破開,再加上時間很短,這些長足還沒抓牢江夏的身體,就被龍爪扯開。
短短三四秒時間,數發龍拳,砸的墨娘腦袋像要裂開。
她的利爪刺向龍人的喉嚨,可盡管她的利爪鋒利,龍人的喉嚨有鱗片保護,也沒那麽容易能被戳開。
裹着魔罡的龍拳轟然落在她腹部,打的她整個肚子都凹陷下去。
龍口剛要落下,背後,代号羽蟾的魔種撲沖過來。
過去幾秒鍾,羽蟾的腦袋依舊迷迷糊糊。
他不知道吸入的是什麽,竟能讓他這個六次進化二階段的魔種,在頃刻之間,意識遲鈍,視線模糊,就連力量都有些軟綿無力。
他剛接近黑龍後背,這頭黑龍就猛地調轉身子,腦袋撞在他腹部,腳步推動着他身體連連後退。
望着黑龍裸露的後背,羽蟾雙爪舉起,可才落到一半,兩隻龍爪陡然升起,精準無誤捏住他的手腕。
強大的力量,再加上現在他的力量有些軟綿,讓他感覺自己的手腕有一種快被捏炸的感覺。
龍身猛地擡起,羽蟾隻看到一個殘暴的龍首,接着,這尊龍首就猛地撞在他額頭上。
幾片黑色龍鱗迸射,他類似蛤蟆的額頭也被撞的皮肉炸開,鮮血頃刻就染紅半張臉。
後邊,起身後的墨娘行動困難。
被黑龍一口氣攻擊了二十多拳的她一張臉面目全非,再加上身體有些軟綿無力,導緻她下半身的蟲身挪動起來有些困難。
她用力甩動着腦袋,能感覺到,迷糊的視線正在一點點恢複,身體上的軟綿感也在一點點消失。
但恐怕還得一分鍾,這些副作用才會徹底在體内消除。
她剛要動身沖上去,羽蟾就彎着腰飛過來,落在她腳下。
隻是短短兩三秒的交鋒,羽蟾背後的翅膀就被撕扯出兩道大口子,徹底斷絕了他起飛的機會。
羽蟾不敢有絲毫遲疑,落地後迅速起身,痛苦喘着粗氣:“這龍人,很強……”
羽蟾知道,這頭黑龍的真正實力,比現在展現的還要強。
似乎是因爲前半夜經曆過一場惡戰,導緻他現在精神肉體都有些疲憊,否則爆發力,絕不止如此。
墨娘擡頭望去,黑龍站在她十米外,利爪上勾着一大塊帶毛的血肉。
黑龍甩了甩利爪,猩紅暴虐的目光注視着墨娘。
“我最喜歡殺,你們這樣,給臉不要臉的人!”
語氣中的殺戮,跟迎面打來的邪惡氣息。
像是此時此刻,在這個山地中,找不到比這頭黑龍更壞得了。
墨娘環顧四周,卻找不到庸醫的蹤迹,不禁眉頭一鎖。
她再看向黑龍,咬牙道:“給臉不要臉的是你們!”
見黑龍冷哼一聲,腳步一蹬沖來,羽蟾跟墨娘也迎頭沖上去。
還隔着兩米,羽蟾就血口大開,噴吐出一連串的黑色泡泡,絕大部分撞在黑龍身體上。
一個個形似“蛙卵”的泡泡在龍人身上炸開,黑色的毒液塗滿他全身,順着他的傷口侵入血肉,進入傷口。
閃開的黑龍瞟了眼幾乎遍布全身的黑色劇毒,停頓了一兩秒,确定自己沒多大事後,腳步一蹬,如遊龍般的魔罡纏繞住雙臂,龍拳朝着羽蟾轟去!
轟!
這一拳,雖然被羽蟾驚險躲開,但拳頭所攜帶的威力,還是發出一道破空的聲響!
經過龍蛋治療後,江夏受傷的軀體基本恢複如初。
和全盛時期比起來,他唯一不足有兩點。
一就是體内的能量。
不過能量不充足,并不影響他拳頭的威力和身體的爆發力,唯一影響的,隻有他黑甲的使用時間。
二就是他的身體狀态,前半夜才經曆了一場惡戰,不論是肉體還是精神上的疲憊都還沒修複過來,所以導緻他的力量,的确有些不如全盛時期。
七成至八成實力。
這就是他現在的狀态。
但對方兩人都吸入了庸醫的“藥”,所以盡管是七八成實力的黑龍,一時間也讓兩人有些難以招架。
羽蟾才剛閃身躲開一拳,一根黑色的錐形尾巴,就好像一條鞭子狠狠甩在他臉上。
接着,又是一擊龍腿橫掃到他腹部,遊龍般的黑色魔罡也随着龍腿在他腹部爆開,将他整個人掃飛出去數十米。
墨娘連續兩次攻擊都被黑龍躲開,第三波攻勢剛要打出,黑龍就身子一躍,朝着飛出去的羽蟾落去。
嘭!
黑龍落地的動靜撞出一個大坑。
羽蟾往旁邊迅速翻滾,才有驚無險躲開這一擊。
可下一秒,黑龍整個身軀就朝着他壓來,利爪和血口幾乎沒有絲毫間隙落在他身上,羽毛震天飛!
遠遠看去,像是一頭猛獸,将一隻猛禽摁在地上摧殘。
血肉撕裂的聲音在空氣中炸響。
被咬住喉嚨,雙腕被擒住的羽蟾努力擺動身子,貼着地面的羽翅也暴力揮動。
等墨娘趕到,一大塊血肉已經被龍口從喉嚨部位撕扯下去,瀝青色血液像一個破開的水管,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