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說這個了。”
蘇玥收起臉上的情緒,既然她已經與薛澤在一起了,那過去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無論蘇瑤想幹什麽,都失敗了,他們現在的生活很好。
蘇玥隻想盡量保持現在的一切,不讓任何人打破,哪怕是太後也不行。
“對了,皇上可曾想過,太後身邊那麽多南蠻的能人異士,是不是與南蠻有什麽勾結?她身邊那些黑巫,皇上徹查過都是什麽身份嗎?”
“朕當然想過從她身邊的人下手,隻不過……”
薛澤頓了一下,才接着說道,“不知道玥兒是否記得,太後曾經處置過身邊的一個老嬷嬷,甚至連她們的家人都沒放過,朕還同你感慨過,那個老嬷嬷以前也照顧過朕。”
“的确是有那麽一回事。”
薛澤一提,蘇玥很快就想了起來。
“臣妾記得,當時此人死得蹊跷,到最後也沒查出什麽來,難不成……”
薛澤點了點頭。“朕當時詢問這些人的來曆,太後便說,這些人都是那死去的老嬷嬷爲她搜羅來的能人異士。”
“而朕徹查他們的過往,發現他們都是在這些年間陸陸續續從南蠻那邊過來的,各有各的理由。”
“有的是在南蠻待不下去了,有的是想來中原發大财……最後這些人都被那老嬷嬷收編,來到了太後身邊。”
“朕查來查去,竟然沒發現什麽破綻,因此擱置了下來。”
蘇玥聽完隻覺得可惜,還以爲終于發現了一條線索,沒想到太後做事竟然這般滴水不漏。
“那就算了,反正薛平已經去了南蠻,那就等他回來吧。”
如此,這件事便又暫時擱下了。
隻不過薛澤提起那個老嬷嬷的事情,蘇玥到底是上了心。
命春甯和夏覺想辦法查一查那老嬷嬷可還有親人活在世上。
薛平去南蠻了,一時半會還回不來。
太後那邊,薛澤便一直拖着。
她起先鬧了幾回,找不到薛澤便找蘇玥。
後面連蘇玥也覺得煩了,便直接讓人封鎖了佛堂那邊,懶得再花心思。
之後幾天閑來無事,薛澤又提起一件事來。
“之前朕說要将你封爲皇後,已經差人着手去辦了。可惜欽天監說近三個月都沒有合适的日子,恐怕要暫時等一等。”
薛澤晚上躺在床上,說起這事的時候,還有點遺憾。
“朕本來想着,要在薛平回來之前,把你的冊封大典辦妥了,若是那邊願意配合,朕便要帶兵前往,到時你成了皇後,就算朕不在,也沒人敢欺負你。”
蘇玥那晚很困,聽着薛澤說冊封的事情,并沒放在心上,隻迷迷糊糊道,“沒關系,好事多磨,等皇上從南蠻回來也不遲。”
可迷迷糊糊間,又聽到薛澤輕聲道,“還是得先将你冊封爲皇後,朕到時候前去,萬一出了什麽差池,你與孩子……”
蘇玥的瞌睡一下就醒了,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薛澤吓了一跳,“不是已經快睡着了嗎?這是幹什麽?”
皇上說這種話,“我怎麽還睡得着?”
蘇玥聽薛澤說什麽出差池,很不喜歡聽,心情也十分不好,語氣不免有些埋怨。
“我原以爲皇上要封我爲皇後,是因爲喜歡我,想讓我堂堂正正做你的妻子,沒想到竟是這樣的原因。”
薛澤聽出她語氣裏的不悅,連忙道,“朕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想着以防萬一。”
蘇玥生硬地打斷他,“沒有這種萬一。若皇上是因爲喜歡我才将我冊封爲皇後,那我會很高興,可若皇上是因爲那般理由,想着以後朝堂或者孩子有條退路,才冊封我,那種皇後我不要當,誰愛當誰當!”
薛澤聽得哭笑不得,“怎麽還生起氣來了?朕也就是随口一說。”
“皇上是随口一說,我心裏聽完卻覺得難受極了,我沒有在開玩笑,皇上要是再說這種話,那到時候去南蠻,我就要跟着一起去,你别想把我抛下!”
蘇玥說的十分認真,“我說真的,到時候皇上去南蠻,讓我跟着一起去吧!等我們從南蠻安全回來,弄清楚了太後究竟想幹什麽,我再給皇上當皇後。”
薛澤皺起眉頭,“胡鬧!且不說行軍打仗,帶着後宮嫔妃不妥,哪怕我破例帶着你,孩子又該怎麽辦?你舍得?你放心?讓孩子一個人在皇宮裏?”
兩個人最終誰也沒說服誰,大半夜的因爲這個話題鬧得很不愉快。
薛澤後面倒是哄了幾句,可是蘇玥越想越氣,不搭理他,閉着眼睛生着悶氣睡着了。
薛澤也困了,沒把這次小争執當回事,隻想着等第二天醒來,蘇玥氣消了就差不多了。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蘇玥這次生氣的時間還挺長的。
第一天,他沒發現什麽,蘇玥很冷淡,他以爲是昨晚沒睡好。
第二天,他從禦書房回來,想和蘇玥一起用晚膳,結果下人卻告訴他,蘇玥已經用過了,而且已經睡了。
第三天,他回露華宮的時候,竟然吃了閉門羹!
蘇玥說身體不舒服,請他回自己的寝宮去睡。
薛澤終于琢磨過味來了,蘇玥這是還在生氣呢。
露華宮。
蘇玥房門緊閉,但困不住薛澤。
他裝模作樣敲了幾下門,得不到回應便直接破門而入,嘴裏還說着,“哎呀,玥兒怎麽不出聲啊?是不是在房間裏有什麽危險?别怕,朕來救你了。”
蘇玥被薛澤的厚臉皮驚到了,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皇上真是好不要臉。”
“好了,春甯說你晚上都沒吃多少,就這麽生氣?嗯?朕跟你道歉,是朕不好,好端端的不該提那種晦氣的假設。”
蘇玥背過身去,“皇上還跟我解釋這些做什麽?皇上不是主意大着的嗎?萬事都已經有打算了,連後事都安排好了,我有什麽不滿意的?這麽讓人省心的夫君,我可滿意極了!”
蘇玥越說越覺得生氣。
她重生過一回,對人防備心很重。
如今好不容易說服自己與薛澤坦誠相待,她線下無論做什麽決定,都會問過薛澤的意思,不再一意孤行,而是把薛澤當做自己人生最重要的同伴。
可薛澤呢?自以爲是地安排好一切,将她排除在外。
她不是柔弱的菟絲花,她不需要這種保護,她需要的是完全的信任!
而薛澤不相信她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