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賢一席話,使得王喜姐茅塞頓開
鄭貴妃平日裏趾高氣揚,甚至事事要跟她這個正牌皇後争就算了。
如今鄭貴妃竟然要推朱常洵上位,根本沒将王喜姐這個正牌皇後放在眼裏。
本來王喜姐對誰做皇帝,并沒有太大的興趣,畢竟又不是自己的兒子。
可張維賢一說,聯想到朱常洵平日持寵而嬌,鄭貴妃又飛揚跋扈,一旦他們母子得勢,自己這個皇後說不定都要挨整。
王喜姐平日裏侍奉李太後與陳太後,也深得兩宮太後之歡心,付出多年終究要迎來回報。
張維賢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爲他清楚王喜姐已經心裏有數。
這不僅是對鄭貴妃的報複,更是對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警告。
都覺得我這個纨绔國公好欺負?那就看看鄭貴妃的下場!
不是一直想讓朱常洵當太子麽?那我就幫朱常洛填補上祖制法理最後的不足之處!
“你這孩子,端的是頭腦活絡,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皇後娘娘,要是陛下問起來……”
“呵呵,是我自己氣不過,所以才像二位太後提起,此事與你無關。”
王喜姐淡然一笑,沒有一個妻子會喜歡丈夫寵愛其他女人,隻不過王喜姐身爲正宮皇後,擁有廣闊的胸襟罷了。
鄭貴妃這些年上蹿下跳,尤其是生了朱常洵後,更是變本加厲。
原本隻要萬曆皇帝一碗水端平,甚至訓斥鄭貴妃一番,王喜姐即便聽了張維賢的主意,也未必會施行。
可朱翊鈞這位純愛戰士,對鄭貴妃言聽計從,且過于偏愛,也讓王喜姐有了算計丈夫的決心。
“行了,你也早想回去吧,這段時間最好去外面躲躲,以免某些人找麻煩。”
“多謝皇後娘娘關心,我正好去蚝境辦事。”
張維賢與王皇後一切盡在不言中,就連張誠也沒聽到二人的對話。
“小國公,您跟皇後娘娘都說了什麽?”
張誠面露尴尬之色,“并非故意詢問,隻怕陛下問起來,也好有個交差!”
張維賢面不改色心不跳,直言道:“唉!張叔父,不瞞你說,有些時候人長得帥也是一種煩惱!王皇後想把公主嫁給我,可惜我已經有了婚配之人,所以直接拒絕了!”
我信你個鬼!
張誠心中暗罵,長公主可是王皇後的嫡長女,豈能輕易嫁人?
奈何張維賢守口如瓶,他也問不出什麽,隻得将其送出皇宮之外。
“陛下,鄭貴妃,等我離開京城後,不知這份大禮,你們可還滿意?”
——
英國公府。
張維賢邀請李如松、劉綎等人前來相聚,雖說幾人沒有述職完畢,還要暫且留在京城,但張維賢卻要離開。
“前往蚝境,去跟那幫弗朗機人扯皮?”
李如松皺眉不止,“當地官員與弗朗機人蛇鼠一窩,老弟去了定要小心才是。”
麻貴與劉綎點了點頭,弗朗機人的火炮厲害,他們也有所耳聞。
“我去蚝境,就是爲了弄點弗朗機人的火炮。”
“隻要咱們大明的能工巧匠能夠仿造,便可師夷長技以制夷。”
張維賢将杯中酒一飲而盡,笑道:“我跟良玉即将喜結連理,到時候諸位可要來喝杯喜酒啊!”
劉綎心中歡喜,秦家與自己素來交好,此番他又賄賂了一些文官,說不定能更進一步。
“如松兄,如梅呢?”
“呵!這幾日也被我爹煩的夠嗆,說要給他找媳婦!”
李如松與張維賢碰杯,随口道:“這小子要留守京城,以後免不了麻煩你!”
張維賢點了點頭,笑道:“與其在家煩躁,不如讓如梅随我前往蚝境,說不定事情辦得好,還能立下大功。”
李家現在急需立功,尤其是李成梁之前惹惱了皇帝,以及他的後台落幕,使得萬曆皇帝與文官們一起動手,直接撸了他的遼東總兵。
雖說有李如松浴血奮戰,如今已經正式接下遼東總兵之職,但李成梁的做法難免會波及到兒子們。
爲了李家日後着想,也算是爲皇帝重新交一份投名狀,李家都需要立功。
“如此甚好,那我就告訴如梅一聲!你們準備何時出發去蚝境?”
“明天!”
“這麽急?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招惹了張位那條老狗!”
“不,比他還要可怕!”
李如松有些發懵,麻貴更是詢問道:“莫非……是後面那位?”
張維賢點了點頭,他出的馊主意,直接算計了鄭貴妃和萬曆皇帝。
隻不過對于朱翊鈞而言,無論哪個兒子繼位,都是他的崽。
鄭貴妃就不一樣了,若是朱常洛繼位,鄭家的權勢之路到此結束,且她的太後夢也就此破碎。
劉綎還是一頭霧水,轉而看向秦良玉。
“秦丫頭,給你爹去信了麽?”
“劉總兵放心,我已經知會了父親,他跟大哥、二哥會一起過來。”
秦良玉聽聞張維賢與皇後的對策後,也是吓得汗流浃背,普天之下這般算計皇帝與鄭貴妃之人,恐怕隻有他一個了吧!
“老弟,你這……我們還是趕緊離開京城吧!”
麻貴生怕殃及池魚,還述職?走關系?先溜爲妙!
“對,我也是這個意思,如果沒什麽要緊事,盡快離開京城,這地方不适合咱們武将。”
張維賢歎氣道:“我是沒辦法,老家就在這,否則我也想離開這是非之地!”
李如松、麻貴二人倒是聽話,打算盡早回到駐區。
劉綎則還有其他事,并不急着離開京城,反正張維賢已經勸過,也不打算過多幹涉。
“良玉,陪我去趟神機營,也看看我們的營房。”
“張郎,這麽晚……”
“今晚就出城,以免夜長夢多!”
張維賢深吸一口氣,算計鄭貴妃雖然爽,但也要以防被報複。
“兩個坐營官,恐怕是帶不走了!好在趙夢麟和雷雄不至于被牽連。”
“至于少欽,這小子有了戰功,恐怕早就進宮高升了。”
“老駱還有牛馬兄弟他們,還是跟着我一起跑路爲妙。”
張維賢算好要帶走的人,便與秦良玉、李文武直奔神機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