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停在了原地,不敢繼續上前了。
那種古怪的符箓,雖然沒有像别的道士一樣,鎮封自己的靈異,但卻更爲可怕。
直接是硬對硬。
宛如更高層級的鬼祟出手一樣,将自己的身體生生碾碎。
兩次下來。
女鬼也已經是在強撐。
在她看來,這對于任何一個道士,都應該是壓箱底的東西。
可對方用了兩張後,竟然又摸出來三張。
并宣稱還有兩張更厲害的。
她能看出來,林白并不是在虛張聲勢。
因爲這種符箓上的力量,和鬼同根同源。
女鬼能感受到,那兩張符箓上,澎湃着的,更爲恐怖的陰炁!
“不過美女,你不用擔心,我這個人,最講道義了,老是用符箓出手,算什麽本事啊?”
林白呵呵一笑,竟然又收起了手上三張符箓。
因爲他也感受到了女鬼的虛弱。
而且這地方的煞氣,比事故停車場差了不少,再用下去,有點浪費了。
“接下來,我會跟你來一場,男人之間……咳,不對,男人和女人之間,最純粹的戰鬥!”
他一邊開口,一邊已經在向前邁步了。
渾身氣血翻湧,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姿态,朝着女鬼迫近。
一拳揮出。
女鬼剛要擡手阻擋。
卻發現林白另一隻手,突然伸進了衣兜。
他幹什麽?
又要用那種恐怖的符箓了嗎?
被連炸兩次,女鬼産生了下意識的應激反應,連忙雙手抱頭。
然而林白并沒有摸出地煞符,這一次真的隻是一拳砸下,落在女鬼殘破的身體上。
對方立馬飛了出去,撞在牆上。
他快步逼近,一拳接着一拳。
一隻兇鬼,如今的林白僅靠體魄,還壓制不了,哪怕對方是重傷狀态。
然而林白不講武德。
每當對方要爆發靈異了。
他就把一隻手伸進衣兜,嘴裏還喊出“地煞”兩個字,像是要動用底牌了。
女鬼又隻得撤攻爲守。
然後再平白挨上一頓拳腳。
林白一邊打,一邊吸,此消彼長之下,本來就重傷的女鬼,終于徹底落入了下風。
到了現在,就完全是林白的階段了。
常玩遊戲的朋友都知道,在任何遊戲中,想擊敗擁有吸血屬性的角色,往往隻有一種方式,那就是依靠遠高于對方的屬性,率先斬殺。
當自己的屬性已經弱于吸血角色時。
那就無解了。
二樓陽台邊,趴着的湘姐目瞪口呆看完了全程。
一開始,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林白被砸下來,還以爲他死定了。
結果他就像個超人一樣,從六七樓的高度落下,依舊活蹦亂跳。
不光如此,還用一張符箓,炸得女鬼不斷哀嚎慘叫。
最後更是撲上去,肉身驅鬼,一拳一拳,打得對方無法還手。
這樣的道士……
湘姐還是第一次見,甚至是第一次聽說。
“砰”
一拳落下,女鬼徹底魂飛魄散。
林白“嘶”了一聲,吸下它逸散出來的,最後的鬼炁,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感覺自己都快有點,壓抑不住體内的鬼炁,要直接突破了。
然而。
快速吸收鬼炁,損耗太大,足足是緩慢煉化消耗量的幾倍,甚至十倍。
而且快速突破,還容易出岔子,導緻炁脈錯亂,功法逆行等問題。
此外還容易滋生心魔。
總而言之,有着種種缺陷。
任何捷徑,都是有代價的。
林白還是想先離開這裏,找個地方,正常突破。
“踏—踏—踏—”
一個從容不迫的腳步聲,突然從遠處走來。
他臉色變了一下,目光投向商場大門口,一道身影,緩緩出現在那裏。
見到來人瞬間。
林白就歎了口氣,沒有絲毫猶豫,體内鬼炁猛然爆發,破開了最後一層瓶頸。
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目光帶上了一抹平常沒有的戾氣。
拳頭攥緊,手背上青筋爆凸。
他終究還是出了問題,心魔滋生,内心有一股莫名的殺意在翻湧。
“艹!爲什麽要逼我,本來可以好好突破,爲什麽要浪費我的鬼炁?蠢貨!蠢貨!蠢貨!”
林白沒有開口,但内心止不住的生出這些負面想法,他的手臂甚至都在開始輕微發抖。
來人不急不緩,兩手插兜,一步步走過來,看林白的眼神,似乎在看一隻走到末路的困獸。
這是一個樣貌很斯文的青年,穿着偏日式的學生裝,戴一副黑框眼鏡。
明明看上去很年輕,卻透露出一股和年齡不太相符的成熟穩重。
“啪啪啪!”
青年先是一通鼓掌,随後笑着開口:“一個人就解決了一隻兇鬼,而且還是曾吞下過兇鬼的兇鬼,厲害!太厲害了,不愧是被故事會,高價拍賣的潛力股主角!”
林白沒有開口,隻是默默盯着對方,他瞳孔深處,有什麽東西在翻湧。
“介紹一下,我叫曆雨,也是買下你的會員。”
“買這個字或許不太禮貌,希望你不要介意,因爲我是實實在在,爲了你,付出了相當于一件三級靈異物品的代價,這幾乎是我一半的身家了。”
“故事會保證,你今晚九成七以上的概率會慘死,然後化作兇鬼。”
“可惜,你比我,比故事會背後那些大人物,預測的都要強,竟然在3%的概率中,活了下來。”
“哈哈,我也不知道該高興自己選中了一個真正的潛力股,還是該爲我那件三級靈異物品,感到可惜!”
曆雨語氣始終平靜,讓人聽不出,他究竟在想什麽。
“言歸正傳,兄弟。”
“我如果對你出手,是嚴重違背故事會規矩的。”
“你的手在抖,喘息很重,一條腿骨折了,臉色發紅,體溫升高,所有迹象都表明,你已經走到窮途末路了。”
“能不能商量一下。”
“你自己去死?”
他說完這句話,就用那種審視一切,似乎把所有人都不當人,而是當成一件物品的漠然眼神,緊盯着林白。
林白笑了,但依舊沒有出聲。
“或許聽上去有點蠢,沒有人會想無緣無故放棄自己的生命,但你我這種人,應該明白,人死了,還有第二條命。”
“你會成爲窮兇極惡的鬼,那時候的你,或許已經不是你自己了。”
“但多少會保留一點原本的情感和記憶。”
“我可以保證,到時候可以善待你,另外最重要的是……”
青年說到這裏,有些戲谑的舉起一根手指,似乎是在提醒林白,一個他沒有考慮到的問題。
“如果我們和平解決這件事,你的親人、朋友、同事,會很平安。”
“别誤會,我不是在威脅你。”
他的語氣始終平靜且得體,就像是好友的一次飯後閑聊。
但他口中的話,卻是一次次突破了人性下限。
這是一種比表面陰狠的人,要更爲深入骨髓的兇戾!
“隻是如果讓我必須違背故事會規矩,受到懲罰後,才能帶走本該屬于我的東西的話,我心裏會很不平衡的。”
“人心裏難受了,就會想找點東西發洩發洩。”
“呵呵,我找人調查過你了,你有兩個同事,關系還不錯,另外你來自滇市南部一個小山村,那地方,不難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