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隻頂級煞鬼,都異常危險。
也難怪不久前,那隻已經被紅執事,限制了行爲的頂級煞鬼,還能震懾住一群四級靈異掌控者。
林白眼睜睜看着,自己砸死的兩個“李一湘”,都變成了貓的屍體。
這不是丁晨。
隻是它派來的兩隻伥鬼。
也就是說,林白剛才曆經這麽多危險,卻還連正主,都沒對上。
他皺着眉,在校園裏快步行走。
來到之前遇見貓首人身怪物的地方,林白看到了在一片花壇邊,尋找自己的李一湘。
悄悄繞到她後面,沒有聞到鬼炁,又用鬼神瞳再三确認了身份後,林白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李一湘被吓了一大跳。
可看到林白活着回來後,還是喜極而泣。
“太好了,你……”
她話沒說完。
突然驚恐的低下頭。
自己腳腕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蒼白的手掌,它拖住了自己。
“嗖”的一下,李一湘就被拖出去五六米遠。
林白皺眉,大步追上去。
突然腳下一陷,他踩進了下水道。
可他明明記得,這地方剛才還隻是一片水泥地,這下水道,是哪裏來的?
來不及思考。
腳下傳來一股巨力。
林白整個人被拖進了下水道中,前方的李一湘也是一樣。
眼前的場景極速劃過,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等兩人回過神,再坐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佑銘足球場上。
他們從下水道中爬了起來,隔着五六米遠,看到了彼此。
林白能看到李一湘臉上的茫然,以及她背後,出現的一個身體殘廢的瘦弱青年。
對方不再是貓臉。
很可能剛才的貓首人身怪物,并不是丁晨,隻是它的靈異,驅使的一個傀儡。
真正的丁晨,從沒有走出過這個足球場。
這或許也是滇大的特殊性。
在這裏,就連鬼,都不敢在晚上亂跑。
“呵呵呵,好有愛的一幕啊,你們的感情很好,可以爲了彼此,不顧一切,我從小到大,一直都期待能有一個這樣的朋友,說實話,我很羨慕你們。”
丁晨開口時,李一湘才注意到,自己身後有一個人。
她本能掙紮着想起身跑。
可卻被一隻畸形的手,按住了肩膀。
又尖又長,像貓指甲一樣的東西,抵在了她白嫩的脖頸上,她一下就不敢亂動了。
“我覺得友情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可靠,你可能隻是一時的沖動,選擇了爲朋友挺身而出,如果有第二次,第三次呢?”
“現在,再爲我證明一下你們的朋友情吧。”
“如果你肯自殺,她就可以活下去!”
丁晨望着林白,戲谑開口。
令它沒想到的是。
林白也笑了,還有閑心,叼上了一支煙。
“開什麽玩笑?”
“誰說她是我朋友了,她就是個路人而已,你想讓我爲了一個路人去自殺?”
“你腦子是不是也殘了?”
按理說。
頂級煞鬼,早就經曆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和折磨,面對口頭辱罵,它們不會升起絲毫情緒。
可林白精準罵到了點子上。
他的話就宛如一柄尖刀,刺痛了丁晨。
“你歧視殘廢的人?那你知道,你和自己的朋友,今晚都會死在一個殘廢手上嗎!”
“我不歧視殘疾人,我隻是單純看不起你這種,用無辜者來發洩自己痛苦的心理扭曲變态而已。”
“還有,她不是我朋友,隻是受過我恩惠的一個路人,就算要用一條命換對方活,也該是她換我。”
“真的嗎,那就讓我試一下,你是不是真的這麽無所謂!”丁晨那張略帶蠟黃,營養不良的臉上,露出一個怨毒的表情。
他的手開始用力,尖銳的指甲,已經刺破了李一湘的皮膚。
林白突然動了,身形隐入黑暗,形如鬼魅。
丁晨隻能感覺到,一股寒意,在朝着自己逼近。
他突然陰險的笑了起來:“忘了告訴你,我其實……也有朋友。”
“唰”
角落中,竄出來一隻殘廢的灰黑色野貓。
它身上氣息,和丁晨同根同源,居然也達到了頂級煞鬼層次。
倒不是說,這裏有兩隻頂級煞鬼,而是他們死在一起,彼此依偎,成爲了一種特殊的鬼。
丁晨和這隻野貓,都能發揮出,頂級煞鬼的實力。
林白感覺後脖頸有些發涼,他隻來得及用手去擋,剛一伸手,手心就立馬傳來一陣劇痛。
他停下了前沖的腳步。
扭過頭,看到一隻巴掌大的野貓,趴在自己手掌上,尖牙刺破了煉氣四層的強大身體,濃郁的煞氣混雜着詛咒灌入了自己體内。
雖然這些一般人畏之如虎的煞氣。
可以被林白輕易吸收。
可疼痛,和剛才差點被襲擊緻命部位的憤怒,還是讓林白臉色陰沉了下來。
“你有朋友?很快就沒有了!”
他喃喃一句,掌心突然出現了一柄遍布鬼紋的刀刃,直接貫穿了野貓的腹部。
“喵!”
一聲尖銳的貓叫,震動整個足球場。
周圍突然刮起了陰風,塑膠跑道開始肉眼可見的老化。
旁邊圍牆上的紅色标語滲出了血,足球框上有東西一搖一晃的,好像是一具具挂起來的人體。
下水道裏傳出了恐怖的摩擦,和撕心裂肺的哭喊,困在這裏的冤魂同時開始哀嚎。
野獸一般的貓叫,在雜草覆蓋的地方傳來,伴随着恐怖的咀嚼聲,好像有誰的手指,正被野貓一口口吞下。
佑銘足球場最恐怖的樣子,在這午夜時分,顯露了出來。
丁晨也連忙放下了李一湘,大步朝林白走來,臉上既是擔憂,又是憤怒。
“放開它!”
被鬼紋開天刃穿透腹部的野貓,并沒有死,它還在頑強的掙紮,甚至在拼命撕咬林白的手指。
他的左手早已經血肉模糊。
卻一點不在乎,而是發出了和之前丁晨一樣的威脅。
“哈哈哈,如果你肯自殺,我會放過這隻貓!”
刺耳的貓叫聲愈發響亮了。
雖然在沖出來的瞬間,這隻野貓,爆發出了和丁晨類似的,頂級煞鬼的氣息。
但實際上,它并沒有這種級别實力。
而是和之前丢手絹、狼人殺那些鬼一樣,屬于丁晨的伥鬼。
隻不過丁晨對它毫無保留,願意借用更多力量給它。
但借來的,始終是借來的。
在林白不計消耗的一記鬼紋開天刃之下,這隻前腿殘疾的野貓,身體瞬間被攪得稀爛。
“不願意自殺?看來你對友情,也并不忠誠,朋友在你眼裏,隻是可以利用的人或物而已!”
林白殺人誅心,冷笑開口的同時,左手已經把貓按在了地上,萬顱錘高高舉起。
千軍萬馬的厮殺聲憑空傳來,詭異的血光把足球場上,原本的異象都覆蓋了。
“不!”
丁晨開始不顧一切往前沖。
整座足球場都因爲他的憤怒,産生了恐怖變化。
草坪中出現一條又一條下水道,那下面有一隻隻死人的手在往上奮力攀爬。
一些手抓住了林白的手腳,想要阻攔他。
而丁晨也已經來到了面前。
頂級煞鬼的氣息,肆無忌憚的迸發,震蕩得整座足球場,都仿佛要被絞碎。
林白臉上、手臂上,所有裸露的皮膚,全都感到了針刺一樣的劇痛,還有陣陣陰冷。
丁晨一隻手探了過來。
那張蠟黃的臉上,此刻充滿了怨毒。
林白摸出了一張符,他冰冷的看着對方,毫不留情撕開符箓。
“大羅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