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白臉貼臉對視,拍手鬼眼底露出不安,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誠然,林白不醜,也沒有像鄭前一樣,憑長相就會被定罪成殺過人。
他的五官清秀斯文,帶着一種鄰家哥哥的溫柔。
而且他很愛笑,嘴角時常挂着陽光般的微笑。
可要是一個人剛剛才吃下了你身體的一部分。
哪怕他帥得驚天動地,落在你眼裏,也隻會如魔鬼般邪惡。
哪怕他神情再怎麽柔和,也會被認定爲心理扭曲的怪物。
“還是沒聽見嗎?喂,這位小妹妹,難道你耳朵又聾了,需不需要我用醫療錘,幫你診治一下?”
當看到對方掏出的,那柄由一個個人頭組成,邪氣凜然的大錘。
拍手鬼吓得一個激靈。
連忙挽起頭發,低下腦袋,鼓着腮幫子,“呼呼呼”的吹起氣來。
“唔……我吹,我吹就是了,放過我……求求你……”
林白不語,隻是把頭壓得更低,一隻手伸到對方後腦勺,用力往自己面前按壓。
“嘶……”
鼻尖抽動,一縷縷近乎實質化的濃郁鬼炁,被他吞入腹中。
“唔……不……不行……”
拍手鬼感覺自己像是被抽幹了一樣,再也忍不了了,拼命想要逃走。
卻被牢牢按住後腦勺。
“别停,繼續吹!”
林白毫無感情的命令,讓它陷入了最深的絕望。
拍手鬼慘白的鬼臉,開始塌陷,皮膚出現了褶皺,整張臉瘦得隻剩皮包骨。
她就跟瘋了一樣,拼命掙紮,宛如一隻要被殺死的大鵝。
扭曲的四肢不斷拍打地面,時而又蹬向空中,衣服被她自己撕扯得稀爛,兩隻鞋都甩飛了出去。
它的腦袋朝多個方向扭轉超過了270度。
充盈的煞氣傳遍整條走廊,讓這裏的溫度,都整體下降了十多度。
可這隻鬼的腦袋。
始終被林白死死按住,無法脫離絲毫。
瘋狂掙紮的肢體突然無力垂落,緊接着渾身就跟被風蝕一樣,一點點化爲了虛無。
到此刻。
林白彎着的腰,終于直了起來。
他仰起頭,情不自禁的“嘶”了一聲,又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舒爽到了極點。
漆黑的走廊中。
他做完這個動作,驟然轉頭。
李一湘吓得脖子緊縮,看他的眼神比看鬼還要害怕。
雖然已經見識過林白的手段。
可剛才的一幕,視覺沖擊力,還是過于震撼了。
活生生把一隻鬼,像是吞吸香火一樣,吃了下去。
你是人?
一旁的廖晴表現沒有這麽誇張,但從她僵硬的肢體,呆滞無神的雙眼,還是能看出她内心的悸動。
林白緩緩朝兩人走來。
簡單的邁步動作。
卻在此刻,仿佛具備着極強的壓迫感。
他每往前一步。
兩個女孩的心,就會被提起來一分。
廖晴皮膚變得愈發慘白,手腳浮現屍斑,眼底有黑氣往外冒。
她的死狀在加重,這是一隻鬼面對威脅時的本能反應。
“你的故事,叔很喜歡,但你講故事的效率,叔不喜歡。”林白仿佛沒看到她身上的異樣,上前拍拍廖晴肩膀,微笑又不失威脅的開口。
“你還想聽我講故事?”廖晴很是意外。
她要收集更多怪談,經常會走出校園,也遇見過驅鬼人。
這些人在面對鬼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謹慎。
都企圖在被靈異傷害前,幹掉那隻鬼。
自己的靈異,就是通過講故事,制作出一隻隻,隻活在怪談裏的鬼。
還有人主動讓自己發揮?
廖晴盯着面前的男人,愈發看不透他了。
當她發現,對方跟自己貼得越來越近,口中還不斷在吞吸什麽的時候,她也來不及多想了,連忙張口。
“女寝四樓的廁所裏,有一隻會學人的鬼……”
林白有些着急,怪談都沒有聽完,就迅速走進了走廊盡頭的女廁。
“奇怪,這是什麽東西……”
“她怎麽和我做出一樣的動作?”
“太黑了,她的樣子我看不清,但既然我做什麽,她就做什麽,想必她是我的影子吧?”
“哈哈,真有趣,我的影子竟然站起來了,一個能站起來的影子,我做什麽它就做什麽,哈哈哈,我太喜歡這個影子了!”
“影子影子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今天的全都打給……咳,我是說,我簡直想要吃了你!”
李一湘兩人在外面隻聽到,廁所中傳來各種難懂的話,還有林白手舞足蹈,歡呼雀躍的死動靜。
“來,擡手,哈哈很好,擡腿,竟然也照做了……轉過去,彎下腰,這也能行?真厲害啊哈基影,你這家夥……”
“第二套廣播體操,第一式,雄鷹展翅……老奶奶坐飛機……啪啪啪……不對,錯了,我打的是你的臉,你怎麽要扇我?”
“我重新扇一次,這次你别失誤了!”
聽着裏面各種詭異的聲音。
廖晴的臉皮,都不由一抽一抽的。
廁所學人鬼,是她所有怪談中,最厲害的鬼,達到了上等煞鬼級别,和她自身強弱也差不多了。
竟然被對方當成玩具一樣戲弄?
“呵呵~”
不過很快,她就冷笑起來。
因爲對方這樣的行爲,完全是在自尋死路,學人鬼的能力,會在不斷學習一個人之後,變得越來越恐怖。
先是掌握對方的力量,然後是不斷超越,達到兩倍、三倍,甚至更高的強度!
等被學的人發現。
早已經晚了。
一個人怎麽也不可能對抗,一個更強大的自己!
這也是學人鬼最可怕的地方。
要解決它,隻能在遭遇它的最一開始,就傾盡底牌,用出所有手段,才有一絲可能獲勝。
“湘湘,他已經快死了,下一個,就輪到你了哦~”廖晴看向一旁的李一湘,陰恻恻開口。
剛才那個男人,帶給她的壓力太大了,讓她都忘記去針對這個室友了。
鬼在害死一些特殊的活人後,會有更大的收獲。
李一湘就是這樣的人。
也是因此,她才會被廖晴如此看重。
“啪啪啪”
廁所裏,傳來一陣陣抽耳光的聲音。
林白似乎玩兒上瘾了。
他開始執着于,糾正“影子”的bug。
自己明明抽的是它的臉。
它要學自己,爲什麽不也抽它自己的臉?
伴随這種行爲,“影子”明顯也被氣懵了,渾身怨氣,瘋了一樣的漲。
忽然,林白歡快的語氣一滞,帶上了一種極爲驚恐的情緒。
“什麽!我這一次竟然差點沒按住你?影子,你偷偷瞞着我鍛煉了?”
他的這一套操作,每次都是,自己扇完影子後,對方伸手想扇自己了,他就憑借強大的力量,按住影子的手,并苦口婆心的指出它的錯誤。
而這一次,貌似出現了,讓林白猝不及防的情況。
在一次次學習自己的動作後,影子……力氣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