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趙懷生,代表故事會而來,現在命你跟我走。”
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漫不經心整理着自己的袖子,居高臨下看向半跪着的林白。
“去哪?”林白滿臉痛苦,咬着牙開口。
他的問題,讓趙懷生有些意外。
因爲他隻預料到了兩種反應。
要麽是對方老老實實聽從命令。
要是就是桀骜不馴的擡頭望向自己,冷笑一聲問自己“如果他不走呢”。
能在這種年紀,擁有這種實力,往往都是桀骜不馴之人。
趙懷生已經做好了對方采取第二種反應的準備。
可林白似乎又有配合的意願。
“自然是回故事會。”
“然後呢?”
“然後一位主事者會親自出手,幫你解決身體裏這隻鬼。”
“呵~”林白要是信了他的屁話,那就是蠢到家了。
故事會從上一次獎勵開始,就在布局,讓自己成爲了高銘教授再一次被殺死後,複蘇的載體。
又怎麽可能爲了他,解決這隻陰祟?
他這麽問,是想知道,這次的事,是趙懷生的個人行爲,還是背後有更厲害的人物在布局。
如果是前者,他可以将計就計。
一個四級巅峰高手,哪怕有一些厲害手段,他也有信心壓制。
可當對方提到,會有一位主事者在那裏等自己,林白就改變了想法。
他不明白什麽是主事者。
但從趙懷生的态度也能猜到,那至少是和前面那個楊姓老人一個級别的五級高手。
林白在突破煉氣五層之前,暫時還不想和這種人物交手。
“哦,是嗎,你們打算怎麽幫我解決一隻陰祟?我現在的意識,已經快要被它完全吞噬了!”
“這一點你沒必要知道,而且。”趙懷生的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他也看出來了,面前的男人,并沒有好好配合的意思。
“你的廢話太多了!”
“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是我的仁慈,你該不會真以爲,我需要你的同意吧?”
“你如果不想合作,自然有人跟我們合作。”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林白臉色更加煞白了。
高銘教授的意識沖擊,在瞬間變得更爲激烈。
他立馬明白了,對方口中“願意合作的人”是誰。
原來他們早就和高銘教授有過聯系了。
趙懷生又往前走了兩步,俯視着地上的林白,像是在看一隻随時可以一腳踩死的螞蟻。
“以你的實力和身份,能成爲那位複蘇的載體,你該感到高興才是,畢竟将來它可是要頂着你這張臉,活在這世界上。”
“你的親人朋友到時見了,或許也會感到傲然。”
“隻是他們千萬不要上來相認,不然這個虛假的你,可能會把唯一還記得你的人一并抹去。”
他認爲林白剛才的問題,是在耍自己,所以刻意說出林白即将遭遇的一切,讓他内心的痛苦和絕望更甚。
彎下腰,伸出一隻手,抓住林白頭發,把他腦袋微微提起。
那張臉低下來和他對視。
“現在,我們該走了,你如果想抵抗,最好快點出手。”
“不過你最好想清楚,沒有我的庇護,旁邊那位楊老,會不會允許一個被陰祟占據了意識的活人,活着走出這座校園。”
林白不得不承認。
面前這個男人,頗有幾分魔門風範。
他抛出的每一個選擇,都令人進退兩難。
動手,會被修行五階段的老家夥盯上。
不動手,會被帶回故事會,再被他們使用手段,加速體内陰祟的複蘇,奪走自己的人生。
似乎無論做出哪種選擇,都會令自己後悔終生!
“林白!你咋樣兒?”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柳婷焦急的跑了過來。
“這兩個也是你朋友嗎?喂,你抓着林白幹嘛?”柳婷大大咧咧,似乎并沒有看明白眼前的情況。
趙懷生側過臉,瞥了她一眼,似乎冷笑了一下。
“怎麽樣,想好了沒有,如果肯乖乖跟我們走,我不會動她們。”
林白臉色陰晴不定。
想要吃下一隻陰祟,不是這麽簡單的,他現在的狀态,糟糕到了極點。
“我跟你走。”
站起身,沖着柳婷幾人擺了擺手:“下次見,我跟兩個朋友先走了。”
一行三人轉身就走。
那位楊老也沒有阻攔。
沒想到的是,柳婷突然幾步追了上來:“林白,他怎麽一直抓着你,跟押犯人一樣,他真的是你朋友嗎?”
“喂!你們兩個,停下,先别走了,我和林白有話說!”
她的喊聲沒有得到回應。
趙懷生和蔣龍直接無視了她。
柳二娃連忙跑上來拉住自己表姐,一臉的驚恐。
“這可是趙懷生和蔣龍,表姐,清醒一點,我聽說過這兩個人,他們都是怪物中的怪物,孟晟這種高手給别人舔腳都不配!”
“林白,他們是不是想抓你走?别害怕,你說一句話,俺會幫你的!”柳婷一把推開了柳二娃。
她摸出了一張奇異的黑色符咒,上面勾畫着類似一條大蟒的禁忌紋路。
“沒有,這是我過命的兩個兄弟,能不能别煩了,誰要你幫啊,真把自己當正義使者了?好好當你的符離雞去吧!”
林白突然一把甩開趙懷生的手,回過頭,很不耐煩的沖着柳婷揮手,像在驅趕一隻蒼蠅。
他話說得很重。
甚至可以說有點不留情面。
“俺不适符離雞,俺和何天下那種人不一樣,俺是coser!俺賺的都是幹淨錢!”柳婷不可置信的呆在原地,倔強的咬着嘴唇開口。
雖然沒有眼淚流下,但她的眼眶卻有些紅了。
“管你是不是的,我們又不熟,趕緊帶着你那個弱智表弟,滾遠點,我們兄弟幾個這麽久沒見,急着去喝酒唱歌按摩,去去去!”林白很沒耐心的揮手。
趙懷生像在看笑話一樣,冷笑了一下,繼續抓着他朝前走去。
穿着道袍,梳着發髻,有一股玩世不恭氣質的蔣龍則啧啧了好幾聲,像是唱戲一樣開口。
“最難消受,美人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