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詭神，比整個噩夢世界，更恐怖的東西？
林白虛眯着眼，盯着賈瞳，等待她下一句話。
樓下密集的腳步聲轟隆隆的傳來，宛如世界末日來臨前的風暴。
幾人守着這口被泥土覆蓋的水晶棺，聊着這個世界上不爲人知的曆史。
“古時候，爲了消除對洪水、地震、山火的恐懼，先民學會了祭祀，他們供奉的存在，既稱之爲鬼，也稱之爲神。”
“鬼和神原本就是一個意思。”
“令人沒想到的是，先民的祭祀，真的得到了回應，他們稱那種東西爲：鬼神。”
“在後來的曆史中，知道靈異的那一小撮人，又把鬼神視爲禁忌，一旦談及，總是諱莫如深。”
“而我們古今見證者，更喜歡稱其爲：陰神！”
“這是來源于我們創派祖師的一句詩。”
“地赦方圓，天闊寰宇，生靈之屬，盡亡陰神。”
“意思是，地府真的存在，人死後都會被陰神吃下，重走輪回路，這隻是祖師的一種設想，根據後來的考證，根本不成立。”
“名字隻是個稱呼，我們稱其爲陰神，也隻是爲了将其和詭神更好的區分開來。”
林白聽到這裏，已經明白了陰神是什麽。
那是一種意識早就消亡，可由于過于強大，始終無法散去的“鬼”。
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中，請神所能請到的東西。
鬼王的鬼蜮，也源于這種存在。
“現實之中，還有陰神？”他問出一個問題。
“陰神消亡的時代，古早得已經無法考究，可以确信的是，這世界上絕對不存在陰神了，也絕對不會有任何陰神，可以複蘇歸來。”賈瞳搖搖頭。
“不過在幾百年前，有一些瘋子曾嘗試過，借用陰神的力量。”
“他們苦心鑽研，真的有了成果，并借此震懾住了噩夢世界中走出來的詭神。”
“那時候是最艱難的時期，稱爲黑暗靈異時代，有人挖開一座古墓，意外打開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那場靈異大劫中，活人幾乎滅絕，可死去的人中誕生了鬼王。”
“這些人保留着自身意識，依舊覺得自己活着。”
“他們發現，自己可以借用一種存在的力量，甚至就連噩夢中，那些被稱爲神的東西，似乎也是從那種存在的屍體上，生長出來的蛆蟲。”
“于是他們産生了最瘋狂的想法，想讓比詭神更古老的東西複蘇。”
“複蘇并沒有成功做到，還引發了更恐怖的災難，但有幾人誤打誤撞，竟真的掌握了陰神的部分力量。”
“他們終結了當初的靈異時代，神秘消失在了曆史長河中，再也不曾出現。”
“這些人離去前，命人銘記每一尊陰神的樣貌、姓名、經曆等等。”
“因爲如果被徹底遺忘，陰神的殘軀也會在冥冥之中徹底消亡，這個世界将完全喪失對詭神的震懾。”
“于是，我們古今見證者出現了。”
“我們從不幹擾曆史進程，也不參與靈異争鬥，隻是不斷調查陰神的曆史，不斷完善細節，把這些東西傳下去，我們……守護了曆史！”
賈瞳說到這裏，面有傲色。
林白卻毫不留情打擊：“是你們自己覺得，你們守護了曆史吧？”
賈瞳面色一滞：“你怎麽知道？”
她說的東西，并沒有什麽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這些都是古今見證者一脈，自己傳下來的記載，沒人親眼看到過幾百年前的時代。
所以這也可能是一個道宗門派，對自身的一種美化修飾。
就像普通人中很多神話體系，都喜歡說自己的神是創世神一樣。
“陰神是比詭神更恐怖的鬼，這樣的東西曾經出現在世界上時，活人是怎麽活下來的？”
林白想了想，問出一個賈瞳話語中，沒有提及的漏洞。
“我必須首先指出你的錯誤，陰神和詭神誰更強大，就像關公戰秦瓊，項羽打呂布，是一個永遠不可能印證的争議性問題。”
“詭神源于陰神，但并不一定比陰神弱，甚至有人說，詭神就是逝去的陰神，重新複蘇歸來後，另一種形态。”
賈瞳用手指點着林白，一副淵博老師的樣子。
林白笑了，剛想吓吓她。
突然一個聲音冷不丁響起。
“這種說法，是錯的。”
兩人齊刷刷轉過頭，發現黑暗下的“鄭前”，眼底閃爍着莫名的光，正看向這裏。
“你怎麽知道？你研究過多少靈異曆史，就敢說這種大話？哼！也不怕閃了舌頭！”
賈瞳罵罵咧咧，站在林白身後，一副狗仗人勢的樣子。
林白盯着鄭前好幾秒，突然笑了一下：“小道姑，别亂說話，他可能就是靈異曆史的一部分，你最好和他打好關系。”
“啊？”賈瞳面露不解，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最後歸結于，是這個怪叔叔在騙自己。
“鄭前”卻沒有再多說，開口一句話後，就抱着雙臂，兩眼失神，像是陷入了沉思。
林白也沒有去追問。
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水晶棺的事，對于漫長的靈異曆史，他興趣沒這麽大。
之所以聽賈瞳逼逼叨叨這麽久。
隻是因爲她要講明白水晶棺，似乎需要這麽一些鋪墊。
“哼！”賈瞳哼唧了一下，又繼續開口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很多事倒是能解釋得通了。”
“陰神的隕落嘛，這個也很簡單，聽說跟一些牛鼻子道士拼死了，華國古代道宗，吞天地紫氣，真的修出了一些神仙一樣的人物，不過全沒啦！”
“你們所知道的，百年前道宗最昌盛的時代，也隻不過是這些人的一些遺珠。”
“這段曆史并不重要，所以我也沒有多說。”
“因爲百年前大災難的終結，靠的也不是那些道宗高手，而是從曆史中重新走出來的，那批人。”
“沒錯，就是那些讓我們守護陰神曆史，自己掌握了陰神力量的人。”
“他們藏身曆史兩百年，又一次出現，直接讓噩夢世界裏所有詭神全部隕落了。”
“那一戰的細節，就算是我們古今見證者也沒有記載。”
“反正，這些人應該也死得差不多了，所以噩夢世界才又一次想要卷土重來。”
“但不管他們怎麽樣，曆史，我一定要守護好，隻要陰神還沒有在冥冥之中徹底消散，活人就總有辦法，找到抗衡噩夢世界的最終武器。”
“而黃河的女兒……”賈瞳終于說到了正題。
林白以爲她會說，黃河的女兒，就是曾經一位掌握了陰神力量的人。
可她說的卻是：“就是一位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