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去學校裏沒有光的地方。
晚上聽到有人敲門一定要主動回應,請那人進來。
聽到别的宿舍被敲門要把敲門的人叫進自己宿舍。
二十班是一個隻在夜晚上課的鬼班級。
絕對不能得罪學生會。
違背校規學生會會找上門。
林白彙總了幾條,有用的信息。
其中二三條,明顯是坑人的。
這應該也是自己的死因。
或許對門304寝室,由于某種原因,已經被每晚敲門的鬼盯上了。
他們不得不淹死一個,宿舍裏最好欺負的人,再騙醒來後的他,去對門吸引鬼的注意力。
第一條應該是對的。
因爲這些人既然要自己吸引鬼,就不會希望自己死得太早。
“二十班晚上才會上課,在哪裏上課,教學樓嗎?”林白來到陽台上,遙遙望出去,看到黑暗中有幾棟建築的輪廓,在很遠處若隐若現。
問題是。
這中間隔着大量完全漆黑的區域。
隻有宿舍樓現在還亮着燈。
自己該怎麽穿過去?
“或許明晚放學的時候,我可以不回宿舍,藏在教學樓裏,這樣就能找到我的老同學們了。”
“但問題是,這樣或許會違背校規,夜不歸宿!”
林白皺着眉。
還有一件更麻煩的事。
他等不了這麽久!
正常來說,他應該一步步先摸清這所鬼校的基本情況,以林舒的身份,慢慢去了解這裏到底曾發生過什麽。
再旁敲側擊,找人了解二十班的情況,以及它們的死因。
可是……
林白突然湊近了宿舍裏的白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上面,泛黃的牆壁上,有一絲絲不仔細看,很難發現的黑色裂紋。
就像一根根發絲,甚至還要更細。
跟校牌上的裂縫差不多。
林白想到了什麽,突然把耳朵附了上去。
果然。
一聲聲低沉的“咚咚”聲,像是從很遠處傳過來。
“有人在砸什麽東西。”
“或者說,是學校外面有什麽東西,在狠狠的撞擊這座鬼校!”
“是鬼新娘嗎?”
“王槐被困住了出不去,所以引來了一隻頂級鬼王,不斷攻擊鬼校,鬼校也在它的攻擊之下,開始一點點破碎。”
“但這個地方十分恐怖,竟然能頂住一隻頂級鬼王的攻擊,這麽多天,才出現了這些細小裂縫。”
林白還記得。
即便是現在的平安公寓,也頂不住鬼王級肆無忌憚的攻擊。
這座鬼校,至少比平安公寓,堅固了不止一個檔次。
它畢竟跟詭神有關。
這裏甚至可能就是詭神的一件遺留物,的确很不簡單。
“不過它應該也快頂不住了,亦或者說,鬼王根本不需要破壞整座鬼校,隻要讓它找到一個可以進來的口子,就足夠了。”
“所以高陽才這麽急嗎?”
“甚至不惜主動聯系我這個,班級上第二個,讓他看不透的活人?”
林白思緒百轉。
别的靈異事件中,他或許還沒這麽敏銳。
可這次事件。
跟他待了三年的高中班級有關。
班上每一個人,他都熟悉得不能更熟悉。
要是還不能通過蛛絲馬迹,推測出一點東西,那也太笨了。
“看來得歐美打法,速通這座鬼校了。”
林白喃喃自語。
他聽到的“咚咚”聲一次比一次強烈。
他懷疑,再等下去,自己會失去先手優勢,隻能淪爲一個欣賞結局的看客。
閻王新娘能沖進來,固然是好事。
可那位号稱穿越者的高陽,在自己到來之前,就真的隻會龜縮在校園裏等死嗎?
他恐怕未必沒有對付頂級鬼王的手段。
甚至學校的一點點破碎,說不定也是他刻意制造的。
靈異交鋒就是如此。
有時候你覺得你占盡優勢,可下一秒,結局就會翻轉,敵人的刀早就藏在了最陰暗的地方,等你出手刹那,就會插進你的胸膛。
從個人情緒上而言。
林白還是希望老王能赢的。
雖然王槐身上秘密也不少。
但他對那個素未謀面的高陽,總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
林白隐隐有種感覺,這個看似一直想避着自己的男人,對自己的算計一點不比王槐少。
甚至可能。
成功殺死王槐後,它下一個要弄死的,就是自己!
“可是我該怎麽穿過漆黑一片的校園,不能進入黑暗,是這所學校最大的禁忌之一……”林白思索的時間裏,七分鍾已經過去,伴随一陣舒緩的音樂,宿舍燈一盞盞熄滅了下去。
随後廣播裏的音樂聲也戛然而止。
整棟宿舍樓在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安靜得有些瘆人。
林白也屏住呼吸,走到門邊,把耳朵貼上去聽了聽,發現并沒有敲門聲從外面傳來。
“還沒到時間嗎,要熄燈後多久才會有鬼來敲門,半個小時?一個小時?還是十二點整?”
林白正在思索的時候,餘光突然瞥到,靠近門口的一架床,床沿上寫着什麽東西。
他湊過去一看,發現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用黑色簽字筆寫的,年代很久遠了,已經有些褪色。
【他回來了】
“他?”林白愣了一下,突然感覺背後有些發冷。
好像在他看到這行字後,宿舍裏就多出了什麽東西。
他愣了愣,不動聲色,又彎下腰,看向下方床鋪。
【他們回來了】
這一次,陰冷又增強了,似乎有更多東西,站在了林白身後。
他突然想到該怎麽穿越漆黑的校園了。
人多力量大,林白想多拉幾個替死鬼。
于是他開始在宿舍裏走動,來到下一個床鋪。
【他們三個回來了】
林白咧了咧嘴。
擱這兒玩兒等差數列呢?
他又彎腰,發現下方床鋪上的字,好像被人抹去了。
林白沉吟片刻,從兜裏摸出一支簽字筆,補充上一句話。
【他們四個回來了】
奇怪的是。
他寫下這句話後,宿舍裏竟然跟之前一樣,變得更加陰冷了。
明明熄燈前空無一人的八人間宿舍,此刻卻好像多出來了很多舍友!
林白不動聲色,走向下一個床鋪。
等他逛完八個床,發現了一件驚悚的事。
每一個床鋪上,“回來”的人數都在增多。
這裏難道發生過一件什麽事,一開始一個學生出事,剩下的也陸續出事,而幸存的舍友,總會在夜晚,發現死去的同學們回到了他們的床鋪上?
林白在看完第八架床上寫的【他們七個回來了】之後,突然抓撓了兩下頭皮,似乎有點難受。
“怎麽隻有七個?”
“這也太不協調了,不對,不該這樣,再來點兒。”
他突然走到一旁白牆上,提筆就寫下:他們八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