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點了點頭:“繼續說。”
他在看到基金會第一條通報時,其實就嘗試過聯系滇大的鬼鄭前。
可當他找到樓下鄭前,甚至讓他找來噩夢中的鄭前後。
卻發現。
聯系不上。
滇大的鬼鄭前,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不知道是被基金會抓了。
還是它得到了某種好處,不打算再以“鄭前”這個身份而存在,自己跑了。
所以胡黎,是林白目前,唯一可以了解滇大情況的人。
“在這場遊戲中,有六個或人或鬼的東西,走到了最後。”
“這些人有的你也認識。”
“趙懷生,我,李一湘。”
聽到這個名字時,林白稍微愣了一下。
李一湘按理說,隻是被鄭前的靈異蠱惑,成爲了一種半人半鬼的怪物。
沒想到這一次居然能脫胎換骨。
按照基金會通報,那六人出來後,可至少都是鬼王級别!
“還有個叫何天下的瘋子,他在學校裏的表現,很是誇張,連我都有點想繞着他走。”
這句話,倒是沒讓林白覺得意外。
何天下這種人最精了,明面發瘋,背地裏算計這算計那的。
“還有一隻鬼,和你的保安長得很像,不過他好像被基金會抓走了。”
聽到這裏,林白皺了皺眉。
果然。
老鄭被抓了嗎?
這基金會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
袁楚、鄭前,都是和自己有關的人,這一次自己更是也在他們的算計之列。
換了一位掌權者之後,他們的行事,有些過于肆無忌憚了!
“這次突破之後,或許我可以去總部走一趟,我也想看看,所謂的天道十佬,到底是什麽級數的人物!”
林白在心底自語。
“還有一個人,叫閻虎,是滇市分局曾經的一名靈異小隊長,不過他一出滇大,就被基金會的人護送走了,好像已經直接離開了滇市。”
“我們六人,走到了最後,但卻沒有一個人獲勝。”
“因爲我們此刻,還在經曆最後一項考驗。”
“陰神的權柄,落在了我們六人身上,可最後卻隻有一個人,可以掌握它。”
“必須殺死所有其它人或鬼,我們才能成爲唯一的,陰神掌控者!”
胡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裏仿佛在喋血,她舔了舔舌頭,眼神說不出的陰冷。
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狩獵。
其餘人也都并非弱者。
更麻煩的是。
其中一個,好像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大靈異組織的幫助!
“你恐怕不知道什麽是陰神吧,所以你好像對這件事本身,不怎麽驚訝,可你要是明白了陰神是何等存在後,或許……”
胡黎發現林白反應不大後,忍不住道。
卻被林白直接打斷了:“掌握了陰神權柄的人,就是天道十佬,看來曾經的很多人,都已經死了,而現在新的十佬出現,基金會一定要把這樣的人,牢牢握在自己手裏。”
“相比根正苗紅的閻虎,你一個野路子的馭鬼者,現在隻剩下唯一一條路,那就是跑。”
“呵呵,不知道在基金會全面通緝下,你可以撐多久。”
“或許,我們可以合作!”胡黎突然幽幽道。
她剛才感受到,這座公寓,帶給她一種很強的威脅感。
那是比追殺她的,基金會六級頂級強者,更恐怖的感覺。
“我不跟任何人合作,尤其是比我更精明的人。”林白的回答,出乎預料。
“我要是掌握了陰神的權柄,你可知道,我會成爲什麽層次的存在?哪怕将來現世覆滅,我也能保你有一席之地!”
林白聞言,隻是平靜的望着她,不發一言。
要是沒有滇大鬼鄭前。
他可能還真的會心動。
可如果真要讓他扶持一個人,林白爲什麽不找一個,跟自己關系更密切的夥伴呢?
況且。
他也不認爲。
胡黎有機會在這群怪物中勝出。
李一湘這種湊數的就不說了。
趙懷生背後,可是一整個故事會。
閻虎背後,是基金會。
何天下無比神秘,連林白都看不透他的底細。
鄭前自身就曾是一個,千百年前,很神秘的存在,噩夢深處的他,甚至達到了祀鬼級别。
相比起來。
隻有胡家支持的胡黎,就顯得太弱勢了。
即便算上整個出馬五家,也無法跟前兩者背後的勢力相提并論。
别人怎麽樣不好說。
她肯定是最沒可能笑到最後的。
“那你要把我交給基金會?”胡黎語氣突然冷了下來。
林白輕笑着看向她:“基金會,我接下來會去一趟,但不是交人,是去要人,我這個人,向來隻有伸手,沒有被别人伸手的習慣。”
“現在,你可以走了,我讓你待這麽久,已經是仁至義盡。”
“其實你也有自己的背景,不是嗎?”
胡黎愣了愣:“這你也知道?”
林白想了片刻,摸出兩粒不同的丹藥,遞過去:“這算是我對你的投資,如果可以的話,不要去連累你背後的勢力,在基金會面前,他們連一隻螳螂都算不上。”
“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你如果想赢,最好隻靠自己。”
“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或許你可以回到自己老家,把自己埋進那座山裏的老墳中藏起來。”
林白主要考慮到。
如今的柳婷,還寄宿在胡家。
真要讓胡黎這個瘋子,不顧一切,拉着胡家,乃至出馬五家去和那些龐然大物硬碰硬。
恐怕今後世上,都将不會再有出馬氏族。
“你……”
“這粒是療傷的,這粒是隐藏自身的,就算十佬親自到場,也不一定可以看透這粒丹藥的隐藏效果。”林白平靜開口,把如此誇張的效果,說得輕描淡寫。
胡黎瞪大了眼。
“你該走了,離這座公寓遠點,接下來,這裏會很危險!”林白隻是又催促了一句。
感受到這個男人身上的冷意後,胡黎不敢再猶豫。
“多謝了,今日恩情,一定謹記!”
她說完,化作一道青色殘影,很快消失在了遠處黑暗中。
林白倒不在乎她的感激。
他隻希望,胡黎還能有點底線,在明知必輸的情況下,不拉着一整個出馬氏族爲自己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