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
四合院裏，老槐樹下，樹影搖曳。
蘇清雪的離去，仿佛抽走了院子裏的一部分生氣。
退休老人們從各自的房間裏走了出來，聚在了石桌旁，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唉，清雪回了娘家，咱們這院子，少了個女主人。”秦二爺歎了口氣，聲音裏滿是失落。
錢九宮扶了扶老花鏡，一臉憂心忡忡：“異地戀，兩地分居，很容易出問題的。源兒，你一個人，能忍得住寂寞嗎？”
他看向劉源。
“當然。”劉源懷裏抱着女兒，一臉坦然，“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這句俗語是這麽用的嗎？”陳墨老師一愣，撚着胡須品了品。
“小源說的在理！”張青玄捋着山羊胡，“有了清雪這個天人老婆，哪還能看得上普通女人！”
劉源懷裏，快一歲的劉念聽着爺爺們的談話，似乎聽懂了什麽。
他們在擔心爸爸一個人孤單？
怎麽會！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胳膊，摟住劉源的脖子，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大口。
“爸爸，媽媽不在家，還有念念陪着你。”
這一下，仿佛融化了院子裏所有的傷感。
老人們紛紛笑了起來。
孫冰心誇贊道：“念念真是個好孩子，這麽小就知道疼爸爸了。”
“還好清雪留下了念念……”秦二爺正說着，突然一拍腦門，猶如醍醐灌頂，“我明白了！原來‘劉念’這個名字，是這麽來的！”
“你才反應過來啊？”語文老師陳墨白了他一眼，“清雪肯定是早就知道要回娘家，所以才給女兒取名爲劉念，留下想念。”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李飄然拈着棋子，幽幽一歎。
劉念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她雖然不懂成語，卻聽懂了裏面的意思：“念念不會忘記媽媽的，媽媽真的會回來嗎？”
“當然。”劉源摸了摸女兒的頭，眼神溫柔而堅定，“相信你媽媽。就算她不回來，到時候爸爸帶你去找她。”
王振國一拍胸膛，豪氣幹雲：“沒錯！念念，我們這群老骨頭陪你一起去，把你媽媽搶回來！”
“不，”劉念搖了搖頭，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充滿堅定：“我要自己搶！念念會努力練武的！”
老人們皆是一驚。
以劉念的天賦，未來成爲天人是闆上釘釘的事。
蘇清雪若真不回來，這小家夥，怕是真能把無量天給鬧個天翻地覆。
這因果，可就大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劉源抱起女兒，“爸爸先帶你去睡覺，養好精神才能更好地練武。”
他抱着女兒回屋。
秦二爺看着劉源的背影，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作爲武道宗師，他對氣機的感應最爲敏銳，此刻劉源周身氣血内斂，深入細胞之中，分明是……入微！
他猛地開口問道：“小源，你什麽時候成宗師了？！”
劉源回過頭，帶着一絲笑容：“就在剛剛，您信嗎？”
嘶！
秦二爺和院子裏所有的退休老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震驚。
“你小子！”王振國指着他，難以置信道：“清雪前腳剛走，你後腳就突破了！”
“真是應了那句話，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
劉源搖頭：“是愛到深處……突破瓶頸。”
他的描述，應該十分精準了。
說完，抱着女兒回屋了。
留下一群退休老人在風中淩亂。
“這小子……在說什麽東西？”
“愛到深處？”
“難道談戀愛有助于突破境界？”
老人們毫無睡意，繼續交流着。
王振國百思不得其解：“小源到底是怎麽突破到宗師的？這也太快了！”
秦二爺也滿心困惑：“他雖然有點武道天賦，但也隻是有一點，難道是我看走眼了？”
孫冰心給出了一個看似最合理的解釋：“這還不簡單，清雪是天人，天人的一滴口水都極其珍貴！小源和清雪結婚五年，每天同吃同睡，日日夜夜都在服食金精玉液，這可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源兒的身體，肯定早就被改善了。”
陳墨老師卻搖了搖頭：“理論上是這樣，可實際上不合理啊。天人的體液是神藥不假，但源兒區區凡人之軀，按理說是吸收不了的。”
一直沉默的趙神工，抽了口旱煙，緩緩開口：“你們還記得，上一次小源從武者突破到武英，是什麽時候嗎？”
這句關鍵的提問，瞬間點醒了衆人。
錢九宮回應道：“我記得！是兩年前，清雪剛懷上念念那會兒！”
王振國倒吸一口涼氣：“嘶！兩年時間，連破三境，從武英成爲宗師！咱們真是小看劉源這小子了。”
“源兒肯定不小！”張青玄摸着山羊胡，插科打诨道，“兩年前他就能讓天人懷孕，小不了一點。”
陳墨總結道：“也就是說，清雪懷上念念的時候，源兒突破了一次大境界。現在清雪剛走，他又突破了一次大境界……”
孫冰心還是沒想通：“這之間有什麽必然聯系嗎？也看不出什麽規律啊。”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趙神工身上。
趙神工吐出一個煙圈，慢悠悠的語調，說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猜測：
“我的意思是……這一次源兒又突破了大境界，清雪她……會不會已經懷上二胎了？”
“老趙，你特麽是會聯想的！”秦二爺笑罵道，“雖然你的推論很扯淡，但我希望是真的！”
孫冰心立刻反駁：“不能吧？我上午還給清雪診過脈，一點懷孕的迹象都沒有啊。”
李飄然卻慢悠悠地說：“早上看的脈，到她深夜離開，這中間隔了十幾個小時，還是有可能的。”
“不是，你們當生孩子是大白菜呢？”陳墨吐槽道，“清雪可是天人之軀，劉源哪有那麽高的概率中獎。”
張青玄歎了口氣：“你們還是省省吧，就算清雪真懷了，她現在已經回了無量天，孩子生下來，也不是咱們藍星戶口啊。”
趙神工又問：“那我問你，咱們這兒生孩子要十個月，無量天呢？”
這一下，把所有人都問住了。
還是李飄然這位退休前看過不少絕密檔案的部長，給出了答案：“我看過無量天的檔案，那裏的人生孩子，需要一年，不過無量天一年隻有三百天，算下來也是十個月。”
錢九宮思索道，“天上一天，咱們這兒一年。如果清雪三天後回來，孩子肯定還沒生下來呢！咱們這隻過了三年。”
“可萬一，清雪生完孩子之後再回來呢？無量天一年，咱們這裏可就是三百年！”王振國說道。
秦漢山歎息道：“那完了，等清雪回來，我可能已經入土了。”
八個老人假設蘇清雪懷孕，讨論時間流速的問題，熱火朝天。
就連狗窩裏的大黃，都探出半個虛幻的狗頭，跟着叫了兩聲。
汪汪！
它在吃了遊神童子後，獲得遊神神位，已經從陰神突破到了遊神，可以離開狗窩，四處溜達了。
不過，大黃比較顧家，
它是肯定不會亂跑的，要爲主人守好家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