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源走進辦公室,一眼便看到了副科長林薇薇。
她正側身坐在辦公椅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上,裹着黑色絲襪的小腿纖細筆直,高跟鞋挂腳尖輕輕晃動着,帶着一絲慵懶。
緊身的黑色套裙勾勒出纖細腰肢,雖然已經生過孩子當了媽,但作爲武者,她經常煉體,依舊保持着苗條身材。
“劉……劉科長!”
林薇薇聽到腳步聲,一擡頭便看到了劉源,吓了一跳,手中的咖啡都差點灑了,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身體筆直,像是在站軍姿。
在劉源請假的這一年多裏,九科大大小小的事務,都是她在處理。
她沒想到,科長竟然來上班了。
一股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
科長,您可算回來了!
您知道我這一年是怎麽過來的嗎!
當然,面對領導的時候,絕對不可以抱怨,林薇薇始終保持微笑,沒有跟劉源訴苦。
“薇薇,這一年多辛苦你了。”
劉源表揚了一句,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熟練地點開電腦,查看科室的數據。
任務總數:32次。
犧牲人數:10人。
他不在的日子裏,死亡率又上來了。
當然,這怪不得林薇薇。
其他科室的情況比九科還要誇張。
每天都有來自其他世界的偷渡客,調查科行走于一線,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
林薇薇調整好情緒,去給劉源泡茶。
科長不在的時候,她需要安排九科的日常工作,每天加班。
現在科長來了,她隻需要伺候好科長就行了。
隻有被領導看到的工作,才有意義。
當她端着茶杯回來時,雙手卻控制不住地打哆嗦,身體微微顫抖,眼神裏充滿了驚恐。
“你抖什麽?”劉源擡頭看着她。
林薇薇的牙齒都在打顫:“劉科長,您,您現在是宗師了……能給您當助理,我……我我我好榮幸!”
她剛剛知道劉源成爲宗師後,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緊接着便是發自靈魂深處的驚悚。
太離譜了!
她還清楚地記得,自己剛入職那會兒,是二境武者,比當時還是一境武者的劉源高出一個境界。
因此她還有些不服氣劉源這個頂頭上司。
可現在,四年多過去了,自己還在二境原地踏步,科長卻已經一飛沖天,成爲了七境宗師!
這升級速度,簡直比坐火箭還快!
林薇薇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她的頂頭上司,竟然是一位宗師!
我一個區區二境武者,根本配不上了啊。
這以後還能當助手嗎?
科長不會把我辭退了吧?
震驚、驚悚、害怕……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面對劉源時,瑟瑟發抖。
要知道,宗師在整個藍星的武道金字塔中可是頂尖存在。
數百億人口中,所有宗師加起來也不過千人!
也就是一千萬人裏面,才隻能出一個宗師。
“别緊張。”劉源看着她那副模樣,有些好笑,“我又不會吃了你。”
“科長,我……”
林薇薇差點脫口而出:巴不得您把我吃了,最好是吃幹抹淨那種。
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回去,換上了一副阿谀奉承的笑臉,“我太激動了!科長您真是萬年難遇的武道奇才,能給您當助手,是我家祖墳上冒青煙了。”
劉源沒有回應,林薇薇一點也不覺得尴尬。
反而松了口氣,這說明科長同意讓她當助手,沒有辭退她。
太好了,以後可以抱宗師大腿了!
林薇薇心裏在歡呼。
就在這時,辦公室外傳來一陣騷動。
調查處處長葉秋紅頂着一頭紅毛,騷包地走到辦公區。
他準備去打個卡,好好震驚一下這群同事。
這一年來,他按照莫老傳授的天階功法《梵訣》刻苦修煉,實力突飛猛進,如今已是六境武英巅峰!
這不得好好裝個逼?
讓下屬們知道,什麽叫天才!
“滴!滴!滴!”
“恭喜調查處處長葉秋紅,您已正式突破武道五境,晉升爲六境武英!獎勵地階功法一部!”
葉秋紅甩了甩他那風騷的紅發,手臂帥氣地倚着牆,已經擺好了姿勢,準備迎接下屬們的崇拜。
然而,他等了足足一分鍾,整個辦公區竟然鴉雀無聲,沒人鳥他!
什麽鬼?!
老子破六境了啊!
你們倒是誇我啊!
快震驚啊,同事們!
氣氛搞起來啊!
但辦公區域依舊沒什麽人理他,隻有寥寥幾個人擡頭看了一眼,便又低下頭忙自己的事,仿佛這不是什麽稀奇事。
葉秋紅徹底懵了,就連他識海裏的莫老也陷入了沉默。
“這群小武者,竟然連六境武英都看不起了?”
一年時間突破一個境界,這速度已經快得離譜了,按理說應該引起轟動才對!
可是大家都表現的很淡定,就仿佛六境武英跟大白菜似的。
葉秋紅尴尬地閃了個趔趄,注意到了不遠處跪着的地中海男人,那不是新來的副處長嗎?
“你這是……行爲藝術?”葉秋紅納悶地走過去。
“處長,我剛剛數落了劉源科長遲到,正在向他請罪。”地中海男人老實地回答。
“劉源來了?”葉秋紅一陣驚喜,這家夥可算是來上班了。
他拍了拍副處長的肩膀:“起來吧,劉源不是那麽小氣的人。而且,你好歹也是個四境武英,用不着這麽卑微。”
地中海男人卻搖了搖頭,一臉驚恐:“可……可劉源科長是宗師。”
“哦……那你跪着吧。”葉秋紅下意識地順口說了一句。
得罪宗師,我看你是活膩了!
等等!
葉秋紅突然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調:“你說什麽?!劉源是……宗師?!”
地中海男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葉秋紅沖到打卡機前,調出記錄,看到屏幕上清晰地顯示着:
劉源,
職位:科長。
等級:七境宗師!
葉秋紅感覺呼吸都停滞了。
驚悚!
他總算知道爲什麽自己晉級六境武英,辦公室的員工們一點都不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