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這一聲呼喊,仿佛穿透了十二年的光陰,帶着無盡的委屈與思念。
蘇雨墨朝着那道青色的虛影撲了過去。
“雨墨……”
瑤光看着眼前這個哭成淚人的少女,眼中滿是慈愛與心疼。
她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想要将小女兒擁入懷中,就像小時候無數次哄她入睡那樣。
蘇雨墨的身影穿過了瑤光的身體,撲了個空,踉跄了一下才站穩。
那種擁抱虛無的感覺,讓蘇雨墨愣在了原地。
她轉過身,看着身體呈半透明狀的母親,淚水更加洶湧地奪眶而出。
“媽……你怎麽……你是魂體?”
蘇雨墨顫抖着伸出手,想要觸碰母親的臉頰,指尖傳來的卻是冰涼的空氣,沒有任何實體的觸感。
“傻孩子,媽媽已經走了很多年了。”瑤光溫柔地笑着,雖然無法觸碰,但她眼裏的愛意卻如有實質般溫暖,“能在這裏見到你,媽媽已經很高興了。”
“嗚嗚嗚……媽!我好想你啊!”
蘇雨墨嚎啕大哭起來。
“自從你走後,爸爸就變了!他眼裏隻有姐姐,根本就不愛我!”
“姐姐要什麽有什麽,爸爸把最好的都給她。”
她把這些年積壓在心底的所有委屈,像倒豆子一樣全都傾訴了出來。
院子裏的八位退休老人看着這一幕,一個個也是唏噓不已。
“唉,沒媽的孩子像根草啊。”秦二爺抹了一把眼角,感歎道,“這丫頭平時看着嘻嘻哈哈的,沒想到心裏藏着這麽多苦。”
“蘇劍南那個老東西,确實偏心眼。”王振國冷哼一聲,擦拭着手中的大狙,“等下次見到他,我高低得替雨墨丫頭說兩句公道話!”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李飄然端着茶杯,輕輕搖頭,“不過能在這裏母女重逢,也是天大的造化。咱們這四合院,還真是個福地。”
孫冰心則是拿出手帕,走上前想要遞給蘇雨墨,卻又停住了腳步,輕聲道:“讓她哭吧,哭出來就好了。這孩子,憋太久了。”
瑤光看着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女兒,心都要碎了。
她飄到蘇雨墨面前,蹲下身子,雖然無法擁抱,但她用虛幻的手掌虛按在蘇雨墨的頭頂,柔聲道:
“雨墨,恰恰相反,你爸其實愛你勝過你姐姐!”
“所以才會選擇你姐姐繼承……”
“唉,我不能明說,你隻需要知道你爸很愛你。”
“真的嗎?”蘇雨墨擡起淚眼朦胧的臉,抽噎着問道。
“當然是真的。”瑤光道。
整個四合院都彌漫着一種淡淡的憂傷。
就在這感人至深的時刻,一道不合時宜的稚嫩聲音突然從廚房門口傳來,打破了這份甯靜。
“小姨,你你你……竟然還會哭?”
劉蘇驚呆了,這是頭一回看到小姨媽哭成了淚人。
在他心裏,小姨比自己還要皮。
小流蘇手裏抓着一隻剛啃了一半的醬豬蹄,滿嘴是油。
他剛才在廚房裏掃蕩了一圈,把能吃的熟食都嘗了個遍,這會兒才心滿意足地鑽出來。
“臭小子,我眼裏進沙子了!”
蘇雨墨連忙擦幹眼淚,站起身來,指着身邊的瑤光說道:“蘇蘇,快過來!這是你外婆!”
“外婆?”
小流蘇歪着腦袋,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過來。
他圍着瑤光轉了兩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
瑤光也好奇地看着這個小外孫。
這孩子長得虎頭虎腦,眉眼間既有劉源的英氣,又有清雪的秀美,隻是那雙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見底,隐隐透着一股邪性的魔氣。
“這就是清雪生的二胎?”瑤光心中驚訝,“天生魔體?這小家夥的血脈,竟然如此霸道!”
她剛想露出慈祥的笑容,和小外孫打個招呼。
誰知小流蘇突然後退一步,眉頭一皺,指着瑤光大聲說道:
“外婆,你怎麽是飄在天上的!”
“你不是人,是鬼!”
此言一出,院子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老人們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這熊孩子,還真是童言無忌啊!
蘇雨墨氣得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胡說什麽呢!這是外婆的魂體!什麽鬼不鬼的,多難聽!”
“哦……魂體啊。”小流蘇揉了揉腦袋,若有所思,“那不還是鬼嗎?”
瑤光:“……”
“蘇蘇說的其實沒錯。”瑤光微微一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
小流蘇眨巴着大眼睛,突然從懷裏掏出了那杆黑漆漆的人皇幡。
呼——!
陰風驟起,幡面上鬼影重重。
衆位老人臉色大變。
秦二爺驚呼:“這不是血淵魔帝的萬魂幡嗎?!”
孫冰心:“不好!這小子要幹嘛?!”
“他該不會是想把親家母給收了吧?!”張青玄胡子都翹起來了。
隻見小流蘇揮舞着人皇幡,一臉興奮地對着瑤光說道:
“外婆!既然你是魂體,那你快進來呀!我這個旗子裏有好大的空間,好多叔叔阿姨都在裏面玩呢!你也進來玩吧!”
說着,他還煞有介事地晃了晃幡,試圖把瑤光給吸進去。
瑤光:“……”
蘇雨墨:“……”
八大宗師:“……”
這特麽是大孝孫啊!
拿着魔器要收自己親外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