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蘇收斂了一身的火焰與魔氣,興沖沖地跑進了客廳。
“爸爸!媽媽!我練完啦!”
“我現在不僅會噴火,還會讓火變成小狗的形狀哦!”
小家夥滿臉求表揚的表情,站在客廳中央,擺了個自以爲很帥的pose。
然而,空氣很安靜。
沙發上,劉源正側着身子,耳朵緊緊貼在蘇清雪的肚皮上,一臉癡漢笑。
“老婆,你聽,男嬰剛才好像打了個嗝。”
“真的嗎?我怎麽感覺像是踢腿呢?”蘇清雪溫柔地撫摸着肚子,眼神裏滿是母性的光輝,“哎呀,女嬰也不甘示弱,好像在翻身。”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周圍仿佛豎起了一道名爲恩愛的結界,完全屏蔽了外界的信号。
站在茶幾旁的劉蘇,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
爸爸的目光一直盯着媽媽的肚子,仿佛裏面藏着什麽稀世珍寶。
而自己這個曾經的寶貝兒子,此刻就像是充話費送的一樣,完全變成了背景闆。
“完了。”
劉蘇心裏咯噔一下,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失寵了!
他不甘心,決定再搶救一下。
于是,劉蘇故意大聲說道:“咳咳!那個……爸爸,我練功練得好累呀,我想吃冰淇淋!要那種最大桶的香草味!”
現實是殘酷的。
劉源頭都沒擡,依然盯着蘇清雪的肚子,随手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在廚房冰箱冷凍室第二層,自己拿。”
“少吃點,别涼着肚子。”
說完,又轉頭對着蘇清雪的肚子柔聲細語:“寶寶乖,爸爸給你們講故事聽好不好?從前有座山……”
劉蘇:“……”
好冷漠!
這就是男人的變心速度嗎?
劉蘇憤憤地鼓起腮幫子,轉身跑出了客廳。
他在院子裏轉了一圈,看到了正準備出門的小姨蘇雨墨。
蘇雨墨今天打扮得很漂亮,一身黑色的吊帶短裙,還畫了個精緻的煙熏妝,看起來又酷又辣。
“小姨!”劉蘇像是看到了救星,跑過去抱住蘇雨墨的大腿,“小姨你要去哪兒?帶我一起去玩好不好?爸爸媽媽都不理我。”
蘇雨墨停下腳步,低頭看着腿部挂件,伸手捏了捏劉蘇肉嘟嘟的小臉:
“哎呀蘇蘇,小姨不能帶你。”
“爲什麽?”劉蘇眨巴着大眼睛。
“因爲小姨要去一個大人才能去的地方。”蘇雨墨神秘一笑,整理了一下裙擺,“少兒不宜,你個小屁孩去了會被趕出來的。”
其實她就是去喝酒。
“乖啊,自己在院子裏玩泥巴去吧。”
蘇雨墨擺了擺手,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了四合院大門,隻留下一個潇灑的背影。
劉蘇站在原地,感覺風吹過,卷起一片枯葉,凄涼無比。
“哼!不帶就不帶!”
“我自己一個人也能玩!”
劉蘇賭氣地跺了跺腳,背着小手,像個小大人一樣,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了四合院。
……
臨安老街的巷子裏,暮色下。
一群六七歲的小孩正聚在一塊空地上玩丢沙包。
“快!砸他!砸他!”
“哎呀你笨死了,這都砸不中!”
歡笑聲此起彼伏。
劉蘇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手有點癢。
“那個……我可以跟你們一起玩嗎?”劉蘇走過去,禮貌地問道。
那群小孩停下來,打量了一下這個陌生的小男孩。
“行啊,那你站中間,我們砸你!”領頭的一個胖墩說道。
“好!”劉蘇開心地跑到了中間。
遊戲開始。
“看招!”胖墩用力扔出沙包。
劉蘇身形一閃,輕松躲過。
“嘿嘿,砸不到!”
幾個回合下來,沒有一個沙包能碰到劉蘇的衣角。
他在魔道真解裏練就的身法,對付這群小孩簡直是降維打擊。
“我不當躲的了,我要當丢的!”劉蘇舉手要求換位置。
“行,那你來丢。”胖墩把沙包遞給他。
劉蘇接過那個裝滿綠豆的小布包,掂量了一下,覺得輕飄飄的。
“要用力一點才能砸中。”他心裏想着。
于是,他瞄準了對面的空地,稍稍運轉了一丢丢……真的隻有一丢丢的魔氣。
“走你!”
嗖——!
沙包脫手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下一秒。
轟!!!
沙包重重地砸在對面的水泥地上。
煙塵四起,碎石飛濺。
當地面恢複平靜時,所有小孩都驚呆了。
隻見原本平整的水泥地上,出現了一個直徑半米的大坑。而那個沙包,已經深深地嵌進了地底,不知所蹤。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胖墩張大了嘴巴,手裏的辣條都吓掉了。
“媽呀!!!”
“怪物啊!!!”
“快跑啊!”
下一秒,那群小孩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聲,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跑得比兔子還快。
轉眼間,巷子裏就隻剩下劉蘇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個大坑旁邊,伸出的手還僵在半空中。
“我……我沒用力啊……”
劉蘇委屈地收回手。
就在這時,一個背着書包、穿着藍白校服的短發女生,正好放學路過。
她是剛剛結束晚自習的初中生,馬小玲。
聽到爆炸聲,馬小玲停下車,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正好看到了站在四合院巷子口、一臉落寞的劉蘇。
“咦?”
馬小玲愣了一下。
這孩子長得……怎麽這麽眼熟?
“喂,小朋友!”馬小玲推着車走過去,試探着問道,“你是那家四合院裏的孩子?”
劉蘇擡起頭,警惕地看着這個大姐姐,點了點頭:“嗯,這是我家。”
馬小玲心中一動:“那你認識劉念嗎?”
劉蘇再次點頭:“那是我姐。你是誰?”
“我是她發小啊!”馬小玲驚得差點跳起來,湊到劉蘇面前仔細打量,“我去!念念什麽時候有個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