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蘇劍南的誓死抵抗，聖德金仙并沒有急着動手。
她就像是一個掌控全局的棋手，看着對面垂死掙紮的棋子，眼中隻有冷漠的算計。
“蘇劍南。”
她緩緩開口，語氣中帶着一絲攻心的誘導，“你是聰明人。你應該知道，這裏是藍星，不是你的無量天。你的力量受到壓制，而我……借助了難陀的十四境肉身，實力并不比你弱。”
“若是我們真的在這裏火拼，兩敗俱傷是最好的結果。”
“但是……”
聖德金仙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你一旦受了重傷，回到無量天，那些老天尊，還會讓你安穩地坐在天主的位置上嗎？”
“無量天内部可不是鐵闆一塊，各有異心。”
“爲了兩個外孫，搭上你的天主之位，甚至搭上整個蘇家的基業……值得嗎？”
這番話，句句誅心。
蘇劍南的臉色變了變。
他知道聖德金仙說得沒錯。
無量天并不太平，各大家族都在暗中蓄勢，如果他真的廢了，蘇家恐怕會有滅頂之災。
但是……
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依偎在父親身邊、眼神驚恐的孩子。
“值得！”
蘇劍南咬着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老子雖然貪戀權勢，但更在乎親情！連外孫都護不住，我還修個屁的仙！當個屁的天主！”
“冥頑不靈。”
聖德金仙搖了搖頭，似乎對蘇劍南的選擇感到失望。
随即，她目光一轉，看向了人群中的兩個女兒。
“搖光、玉衡。”
聖德金仙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過來幫我！”
“母親……”
玉衡仙子身子一顫。
她從小就生活在母親的威壓之下，對母親的命令有着本能的服從。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蘇雨墨和劉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低着頭，默默地走到了聖德金仙身後。
“大姨媽！你幹什麽！”蘇雨墨氣得跺腳，“你叛變了？！”
玉衡笑了笑道：“我可不是叛變，我之所以一直待在四合院，都是那個男人逼我的。”
她指了指劉源，咬牙切齒。
這些年，想她堂堂仙子，在四合院當牛做馬，又當保姆又當清潔工，還給劉源洗過不少臭襪子！
簡直就是恥辱！
現在聖德金仙來了，總算是可以一雪前恥，好好收拾劉源了。
“等着吧你，一百年的臭襪子，少不了你的！”她瞪着眼睛看着劉源。
劉源搖了搖頭，對此并不意外。
……
“搖光，你呢？”
聖德金仙看向那個身穿旗袍、氣質溫婉的二女兒，“你要忤逆我嗎？”
搖光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看着這個給了她生命、卻又無數次傷害過她的母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母親。”
搖光的聲音很輕，但卻異常堅定，“小石頭和阿紫，是我的外孫。他們在這裏生活得很快樂，有父母疼愛，有兄姐照顧。去不去摩利支天，是他們的自由，您不該幹涉。”
“放肆！”
聖德金仙怒斥一聲，但随機又笑了出來道：
“整個摩利支天，也就你敢跟我頂嘴！”
“我是你母親！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好！爲了這個家好！”
又是這套說辭。
搖光苦澀地笑了笑。
幾千年了，母親還是那個控制欲極強、獨斷專行的母親。
在她眼裏，子女不是獨立的個體，而是她可以任意擺布的玩偶。
而且，還有披上母愛的外衣：
爲了你好！
“爲了我們好？”
搖光擡起頭，直視着聖德金仙，
“您愛的不是我們，是您手中的權力！是摩利支天的氣運！”
“住口！”
聖德金仙被戳到了痛處，臉色一沉，“這兩個孩子身懷摩利支天的本源氣運，本就屬于摩利支天！而且他們待在這個靈氣稀薄的小世界，隻會浪費天賦！甚至會引來各方觊觎，萬一出了問題怎麽辦？”
“我是爲了保護他們！是爲了讓他們成才！”
“您總是這麽獨斷專行，從來不問問孩子的感受。”搖光搖了搖頭。
“感受？”
聖德金仙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劉硯和劉姹，“好，那我就問問他們。乖孫，跟外曾祖母走，去摩利支天，那裏有最好的資源，最高的地位，你們願意嗎？”
劉硯和劉姹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不去！”劉硯大聲說道，“我就要跟我爸媽在一起！我還要上學呢！明天還要月考！”
“就是！”劉姹也鼓起勇氣，“你好兇，我不喜歡你！”
“……”
聖德金仙的臉黑了下來。
“小孩子懂什麽！”
她不耐煩地一揮手，“小孩子的事情，還是讓大人來做決定吧！咱們是一家人，論輩分，我的年齡最大，修爲最高！這個一家之主，我來當！”
“我說帶走，就必須帶走！”
說着，她不再廢話，直接邁步向前，伸手抓向兩個孩子。
“我看誰敢！”
蘇劍南怒吼一聲，提劍就要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隻手突然伸出來，攔住了蘇劍南。
“别動。”
蘇劍南一愣，回頭看去，攔住他的竟然是劉源！
“女婿？你幹什麽？”蘇劍南急了，“你不會真讓這個老妖婆把孩子帶走吧？！”
劉源臉上挂着那種标志性的、懶洋洋的笑容，拍了拍老丈人的肩膀：
“嶽父，别動怒嘛。氣大傷身。”
“我覺得……外婆說得有道理。”
“什麽？！”
全場震驚。
連聖德金仙都停下了腳步，有些意外地看着劉源。
“你……你說我有道理？”
“對啊。”
劉源點了點頭，一臉誠懇，對蘇劍南道：“嶽父，你不行，還是不要拼命了。”
蘇劍南臉色一紅：“你說什麽，我不行？你小子看不起誰呢！”
“算你識時務。”聖德金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雖然你隻是個凡人起家的蝼蟻，但這份眼力見倒是不錯。你放心，我會把這兩個孩子照顧得很好。甚至……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跟着一起去摩利支天。”
“憑你的資質，在藍星太浪費了。跟着我，我會給你很多機緣，甚至讓你做個榮譽長老，享受無盡榮華富貴。”
她開始畫大餅，試圖利誘劉源。
聽到這話，蘇劍南和搖光都急了：“劉源！你别聽她的！她是騙你的！你若是真的去了摩利支天，肯定沒有自由了，那就是她籠子裏的金絲雀。”
“我也沒答應啊！”
劉源擺了擺手，笑眯眯地走到了聖德金仙面前。
兩人距離不過一米。
劉源看着這張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外婆啊，您剛才說……這個家，誰是一樣之主？”
“當然是本座。”聖德金仙傲然道。
“哦……”
劉源拉長了音調，
下一秒。
他的眼神驟然變冷，原本懶散的氣質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暴虐！
劉源毫無征兆地擡起手，反手一巴掌狠狠抽了過去！
“靠！！”
“我才是一家之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