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眼前的“騷狐狸”,就是大名鼎鼎的青冥王妃,武甯侯夫人巴結的意思就再明顯不過了,借着口述消息的機會,還順便拍了拍公孫沐檸的馬屁!
公孫沐檸對于冉君陌那個嘴巴沒門兒的皇兄,無了個大語!
當時怎麽說的,是不是跟他講了:要保密!要保密!皇兄這嘴,怎麽跟棉褲腰似的,那麽松呢?
真是卷誰都行,就是一點也不卷自己,扛不住一點壓力啊!
爲了證明段喬喬是段喬喬,居然把她這個皇弟妹給扔了出去……
算了,現在怪他也沒用!
算起來,她還得謝謝皇兄把她的神仙手段,給傳揚出來了呢,沒有起死回生的醫術“海報”打頭陣,怕是這位武甯侯夫人不會那麽快,就幫助自己入宮吧。
既然武甯侯夫人提到了聖師,公孫沐檸也就不着痕迹的問了一句:“不過,聖師好端端的,怎麽會失蹤呢?”
武甯侯夫人神色平常的回道:“聖師本來就很神秘,他也不是常駐在皇宮的……”
在她的口中,就好像聖師的“失蹤”,隻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情,不需要往多深去想。
公孫沐檸略一思忖,便點了點頭:“好吧,那便有勞夫人了!”
次日,武甯侯府便迎來了宮裏的人,他們是特意來請公孫沐檸入宮的。
公孫沐檸便推測:東嶺國君想必生的不是一般的病,不然皇宮絕對不會這麽興師動衆,來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醫女!
但是,她藝高人膽大,毫不猶豫就上了皇宮的馬車。
…………
武甯侯夫人不放心,自然是跟着一起前往皇宮。
路上,她試探着問公孫沐檸:“碧落姑娘,您是因爲何事需要進宮呢?”
武甯侯夫人是想着,青冥王總不會安排自己的王妃,進宮刺殺吧?
因爲有這個基礎判斷,她才會放心引薦。但對于公孫沐檸非要進宮的目的,武甯侯夫人還是很好奇。
畢竟,隻要她言明自己是蒼夏的青冥王妃,國君必然是熱烈歡迎的,進宮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成爲什麽難題,又如何輪得到武甯侯府去舉薦?
武甯侯夫人潛意識裏,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的,她怕公孫沐檸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連累到武甯侯府。
見公孫沐檸沉默不語,她隻好暗自揣磨:公孫沐檸的目的,是不能走在明面上的……她進宮也不會是爲了刺殺國君……還能有什麽呢……
猛然間,武甯侯夫人想起一件事情來:這位青冥王妃,該不會是,奔着東嶺那塊代表半壁江山的白玉令而來的吧?
公孫沐檸不知道武甯侯夫人已經把事情想複雜了,但她卻知道,武甯侯夫人在擔心侯府。
于是,她出言安慰:“夫人放心,本姑娘此番前去,絕對不會連累武甯侯府。甚至還會給武甯侯府,掙回一點好處……”
武甯侯夫人隻是神情不自然的點了點頭,沒有道謝,也沒有再追問公孫沐檸一定要進宮的理由。
…………
最近,公孫沐檸折騰的歡實,浪浪吸紫晶石的靈力,吸得歡實。
拿回了凝魄聖燈,風妖的任務完成了大半,終于在還我飄飄瓶中安心睡去。
隻有藍泡泡,在玄古神戒裏待得膩歪,哼哼唧唧鬧着要出來。
公孫沐檸好不容易騙走了冉君陌,自然不想把這麽顯眼的标記,再放在自己的肩頭,于是她又扯出一條晶石礦脈,給藍泡泡下了任務。
什麽時候能開口說話,什麽時候放它出來!
藍泡泡爲了自由,趴在晶石礦脈上好一頓吸,把自己都吸得“醉靈氣”了!
暈暈乎乎的它,也不得不消停的躲在一旁睡大覺!
公孫沐檸隻覺得——玄古神戒的世界好安靜!
…………
東嶺國的皇宮不大,比蒼夏王朝的差遠了,進了宮門沒走多久,就到了國君的寝宮!
公孫沐檸戴着面紗,隻露出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眸,她微微低頭,安安靜靜的跟在武甯侯夫人身後,袅袅婷婷的走了進去。
她極力掩飾着自己的氣息,把自己僞裝成一個普普通通的江湖醫女,還真就沒人過多的留意她。
此時,宮裏的太醫們正在寝宮外間,圍在一起悄悄商量着國君的病症,但是商量來商量去,沒有一位太醫敢在處方上落筆!
他們一個個兒,臉色黑沉,一會兒搖頭一會兒歎息,眉頭皺起來,能夾死一隻小強了!
公孫沐檸悄悄瞄了一眼,從他們的神色上就判斷出,她猜測的沒錯,國君的病情十分棘手,若是治不好,恐怕會連累九族。
就是不知道皇叔的九族,東嶺有沒有那個膽子滅啊!
公孫沐檸聽了太醫們幾句讨論,發現他們竟然很多醫學知識的盲區,很明顯,大部分太醫是靠着關系,混了編制來吃皇糧的。
這些庸醫當中,竟然有人帶頭,還攀咬起了那位聖師。
帶頭的人,已經年越古稀。
能在皇宮的太醫院混到這把年紀還沒掉腦袋,說明此人不僅有一定的真才實學,還是個老奸巨猾的角色。
他穿着太醫院判的官服,應該是這群蠢貨的首腦。見衆人都拿出去什麽治療辦法,他便轉了轉眼睛,話鋒一轉,把聖師扯了進來。
“你們說,這聖師早不失蹤,晚不失蹤,怎麽偏巧國君生了病,他就失蹤了?要我說,這毒沒準兒,就跟聖師給國君吃的丹藥有關!”
“張院判,您是猜測,聖師給國君下了毒?”
“有可能啊!爲了讓國君更加倚重他,先下毒,再來解!國君就會以爲,他是醫術高明的聖人啊……
然後國君就越發不相信咱們。這麽多年,我們幾個送進來的補藥,國君可曾服用過?”
“從未...”
“所以說,國君不相信咱們,隻相信聖師的丹藥。中毒之事,必然和聖師的丹藥有關聯啊!”
“哎,是這麽個邏輯!”
“是啊,要不然好端端的,聖師爲什麽消失了?那定是謀害了陛下之後,跑路了呀!”
…………
太醫們的議論聲,傳進了總管太監史公公的耳朵裏。
他立刻出言反駁:“明明是你們醫術不精!你們都忘了,當初是誰跪在聖師府門前,求着人家指點一二的?
聖師對你們有教導之恩,也算得上半個師父,你們卻在這時編排起聖師來,真是一群狠心狗肺的東西!”
太醫們臉色都變了,被一個不算男人的東西這般辱罵,當然心生不滿。
正在他們要回嘴的時候,就看到武甯侯夫人帶着一位身穿白衣,輕紗遮面的女子已經候在了一旁。
武甯侯夫人未嫁時,是宮裏的長公主,所以這些太醫們仍然保留着原有的稱呼習慣,向長公主問安。
同時,還有幾個欠兒欠兒的太醫,向她打探身後的女子,是何許人也?
武甯侯夫人坦言:“這位是碧落姑娘,是一位醫術高超的醫女!”
太醫們一聽,臉色那叫一個五彩斑斓:呦呵,聖師終于不在了,又蹦出來一個搶飯碗的!
當即這群太醫就交換了眼色,打算聯合起來,爲難公孫沐檸。
武甯侯夫人從小長在宮中,對于他們那點小心思,太了解了。
于是,她沒等太醫們發話,就直接沉了臉:“碧落姑娘是武甯侯府的貴客,你們想爲難她,是欺負我外嫁,離開皇宮,脫了皇籍麽?”
此話一出,太醫們彼此又對視了一眼,爲首的張院判小心翼翼的回道:
“回長公主,我們隻是從未聽說過此醫女的名号,不确定她是不是有真本事。所以想與她簡單聊聊,以确保安全萬無一失。
畢竟事關國君聖體,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
“你們幾個,是覺得武甯侯府會不經查證,随便帶一個來路不明的醫女進宮,給國君醫治?”
張院判嘴硬,還想說些什麽,公孫沐檸沒了耐心,她幾步上前,就抓住了張院判的手腕。
對方吃了一驚,張嘴就是想叫喊,公孫沐檸的一顆丹藥,就剛好丢進了他的喉嚨!
“說,你是誰的人?”
張院判大驚失色,下意識想辯解,結果說出來的竟然是:
“本院判是明太妃的人……”
公孫沐檸又問:“國君中毒,是你一人所爲,還是整個太醫院,都有參與?”
張院判心裏恐慌極了,他不想說,但身體裏卻有一種控制不住的力量,迫使他開了口:
“李太醫提供藥材,王太醫制藥,我給國君喂的藥……”
被張院判“供述”出來的李太醫和王太醫吓得面如死灰,當即跪倒在地,口口聲聲喊着:
“冤枉啊冤枉,張院判,你怎麽能胡亂攀咬呢?”
公孫沐檸可不想去理清這裏的貓膩,隻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解藥在哪兒?”
“毒藥是明太妃從玉疆國弄過來的,無解!”
衆人都傻了!
武甯侯夫人聞言更是發了大火,她揪起張院判的衣領,兇狠的問道:“皇兄對你一直不錯,你的家人也都很好安置,你怎麽能背叛他?”
公孫沐檸的藥效,隻能支撐三個問題。
可已經交待完關鍵問題的張院判,深知此時再撒謊,已經沒了意義。
他老淚縱橫的說道:“正是明太妃派人,控制了老臣的家人,若是不按照她的話去做,老臣的家人就會死!
是老臣對不起國君,對不起東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