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方小雅這話,聽到方小雅叫哥,喬梁一時愣住,方小雅這話裏充滿了幽怨,這幽怨讓喬梁的心起起落落,他自然明白方小雅爲什麽幽怨,但他沒辦法給方小雅任何回答。
短暫的沉默後,喬梁隻能狠心道,“小雅,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的,我相信以後你一定能遇到對的人。”
喬梁說着,又以一種半開玩笑的口吻道,“我這個當哥的也會幫你物色合适的對象的,如果有适合你的,我給你介紹。”
方小雅抿着嘴道,“喬梁,還是算了吧,我不想給自己找不自在,一個人過挺好。”
喬梁忙道,“小雅,一個人時間長了也不行的,等年紀稍微大點,終歸是要有個人照顧,所以……”
喬梁話沒說完就被方小雅打斷,“喬梁,我們不談論這個話題了,可以嗎?”
喬梁感覺到方小雅因爲這個話題而情緒低落,一下子噤聲,此刻喬梁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開方小雅的心結,他已經把話跟對方說得這麽明白了,方小雅還是不願意走出來,他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徹底斷了方小雅的念想。
方小雅這時主動又道,“喬梁,咱們還是言歸正傳,說說這信托基金的事。”
喬梁聞言道,“小雅,反正我是不願意當這個信托基金的受益人的,也不合适,你如果真要成立這個信托基金,你可以把你這個信托基金的受益人指定爲一些慈善機構,這樣一來,你們正泰集團的财富也算是取之于社會,用之于社會。”
方小雅道,“喬梁,關于做慈善,這個不需要你多操心,我們正泰集團這麽多年來都一直在身體力行的做公益慈善,每年都會捐出大量善款,這也是我們作爲一家大公司的社會責任,但這個信托基金,我希望留給自己最親近的人。”
喬梁道,“小雅,不瞞你說,我對錢财并沒有太大的追求,我也真的不希望當你這個信托基金的受益人,我還是那句話,你還年輕,現在根本沒必要考慮這個事。”
方小雅道,“喬梁,這跟我年不年輕沒關系,信托基金是對家族财富傳承提出做出的規劃。”
方小雅說着,目光微微一動,道,“喬梁,你如果不願意當這個信托的受益人,那我就把你閨女指定爲信托的受益人,你覺得如何?”
喬梁,“……”
喬梁此時端的是哭笑不得,合着說來說去,方小雅還是要把這信托基金的受益人綁在他家人身上,這可是價值幾百億的遺産啊,方小雅愣是一點都不心疼,若是自個此刻點頭,自己那未滿一周歲的閨女可就在不知不覺間成了幾百億财富的繼承人了,但喬梁心裏邊卻是一點都不心動,說句不虛僞的話,喬梁從來沒把金錢财富放在心上,以他如今的成就,喬梁有信心将來給閨女一個衣食無憂的生活,他也從來不希望閨女以後能大富大貴。
見喬梁沒說話,方小雅自是不知道喬梁此時心裏的想法,又道,“算了,這事我自己給呂倩打電話吧。”
喬梁回過神來,立刻道,“小雅,你不用給呂倩打電話了,我現在就代表呂倩給你答複,這事她不會同意的。”
方小雅撇撇嘴,“你又不是呂倩,你怎麽會知道她的想法?”
喬梁正色道,“小雅,呂倩不是一個貪财的人。”
方小雅道,“這跟貪财沒關系,喬梁,女人的心思你不懂的,尤其是一個當母親的女人的心思。”
喬梁好笑道,“小雅,說得你好像當過母親似的,你在這方面是一點都沒發言權的。”
方小雅不想和喬梁争辯這個話題,道,“喬梁,我不想和你争論,回頭我自己給呂倩打電話。”
方小雅其實不怎麽願意直接面對呂倩,但她确實不得不考慮喬梁作爲一個高級幹部成爲她這個龐大信托基金受益人可能真有點不合适,特别是喬梁将來可能還會走到很高的位置,很多問題都必須多考慮一層,而出于愛屋及烏的心理,在不考慮喬梁的情況下,方小雅理所當然想到了喬梁的女兒。
喬梁還待說什麽,方小雅突然問道,“喬梁,除了這個,你就沒有别的和我聊的嗎?”
喬梁一時無言,他确實不知道該和方小雅聊啥,兩人太久沒聯系,多少有些生疏了,更何況方小雅想聽的未必是他想說的,在這樣的情形下,他又能和方小雅說什麽?
感受着電話裏傳來的沉默,方小雅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喬梁,沒什麽事就先這樣吧,我知道你那邊已經挺晚了,你早些休息。”
方小雅說完率先挂了電話,喬梁拿着手機微微發愣,旋即歎息一聲,心想這樣也好,與其說一些讓對方開心的話給予其不切實際的念想,倒不如狠心絕情一些。
想到和方小雅的這些年,想到方小雅對自己的一片癡情,想到方小雅一直以來對自己的關心關愛和幫助,想到方小雅一直在養病的身體,喬梁的心起起落落,有些感慨,有些酸楚,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思索片刻,喬梁看了看時間,轉而給妻子呂倩打了過去……
就在喬梁給妻子呂倩打電話時,林江大酒店,晚上陪黃定成去打高爾夫的陳利剛回到酒店一會。
陳利的屁股還沒坐熱,趙紅岚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兩人聊了十幾分鍾,此刻陳利挂掉趙紅岚的電話,神色陰郁。
趙紅岚給陳利打電話自是爲了李達清的事,她催促陳利做決定來着,陳利心裏邊其實頗爲排斥,畢竟李達清就算退下來了,但多少也還算是有身份的人,對方要是突然發生什麽意外死了,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懷疑,所以陳利心裏邊難免會有顧慮。
但陳利又不得不承認,他好像有點被趙紅岚說動了,如果李達清一直躲在暗裏搞風搞雨,确實不能由着對方繼續下去,而若是按他昨晚提議的先給李達清一番警告,趙紅岚又極力勸阻,說是那樣會适得其反,隻會讓李達清變本加厲報複。
當然,雖然心裏邊有點被趙紅岚說動了,但陳利并沒有立刻就答應趙紅岚的要求,這好歹是一條人命,又不是什麽阿貓阿狗之類的牲畜。
而關于李達清這事,陳利現在還沒同黃定成提起,晚上陪黃定成打高爾夫時,陳利好幾次想開口,想想又作罷,因爲陳利心裏邊多少有點心虛,萬一黃定成詢問他如何會知道這事,他如果說是趙紅岚說的,黃定成是否會多想?
其實陳利完全是因爲自個心虛而導緻多慮,他比誰都清楚黃定成現在的心思完全沒在趙紅岚身上,又豈會在趙紅岚身上多花注意力。
一夜無話。
次日,黃定成在酒店辦公室裏忙碌時,電話響了起來,看到是關新民打來的電話,黃定成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早就在等關新民的這個電話,前兩天關新民和他談柳成隽的事,他沒有馬上給關新民答複,現在關新民打過來,大概率是跟這事有關。
接起電話,黃定成滿臉笑容道,“關書記,您好。”
電話那一頭,關新民開門見山道,“定成同志,關于柳成隽一事,你考慮得如何了?”
黃定成清了清嗓子,“關書記,柳成隽背後也是有人的,想要調整他,怕是要花不小的力氣。”
關新民眼裏閃過一絲不悅,“定成同志,柳成隽背後的人對你來說應該不成問題,不是嗎?”
黃定成幹笑了一聲,“關書記,瞧您這話說的,那畢竟是曾經德高望重的老領導,我心裏邊還是很尊重的。”
黃定成說着,話鋒一轉,“關書記,您說柳成隽如果調走了,我調去東州如何?”
關新民聽到黃定成這話,氣得一樂,還真被他猜中了,黃定成這貨果真有這個心思,前兩天在溫泉酒店時,黃定成詢問他想讓誰接替柳成隽的位置,他當時毫不猶豫地回答楚恒,那會關新民還沒多想,但兩人聊完後,關新民就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總不會是黃定成對這個位置也有念想吧?沒想到還真被他猜中了。
關新民此時隐隐有些惱火,他覺得黃定成在這樣的情況下提出這種要求,多少有要挾他的意思,這讓關新民很不爽,但關新民這會也隻能壓着火氣道,“定成同志,你才調到林山工作半年多,短時間内不适合再調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