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暖陽的秘書看到顔卿,趕緊站了起來,對顔卿說:
“縣長,書記說您來了直接進去就行。”
在顔卿打算推門時,秘書小聲在旁邊說:
“書記正在會見明正公司的總經理帶着秘書,縣長您有個心理準備。”
怪不得火急火燎地叫顔卿過來,原來找麻煩的來了。人是顔卿下令拘留的,顔卿明白,一把手這是準備甩鍋給自己了。
看顔卿走了進來,齊暖陽站起身,用手指着沙發對面坐着的一位和顔卿差不多歲數的青年人說:
“縣長,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冰城市明正勞務公司的總經理,名字叫~”
沒等他說完,顔卿竟然笑了起來,慢慢說道:
“這不是李班長嗎,許久未見,沒想到你當上總經理了?”
“你你你,你是顔卿?”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印象,去年過年時,顔卿的老情人,咳咳不對,是老同學蕭雅在冰城大酒店宴請班級同學時,非要裝大尾巴狼的李大班長李自然。
“李班長果然是青年才俊,怪不得班級那麽多人一提到你,就忍不住豎起手指頭,上次記得聽你說,你在安康集團當經理,這一下就變成總經理了?”
“這,就不勞你顔縣長操心了。”
齊暖陽看出顔卿和李自然不對付,剛才正琢磨着怎麽禍水東引,現在看來根本不需要自己引導,過不了多久這兩個人就得掐起來。
“對了,李班長,上次聚會喝的那幾瓶酒,應該花了你不少錢,該說不說,李班長确實是成功人士,像我們這種工薪階層,可是喝不起那麽貴的酒。”
聽到顔卿揶揄自己,李自然的臉肉眼可見紅溫起來,上次裝醉被識破,讓他顔面盡失。現在顔卿舊事重提,分明在警告他這次也别裝,老實地說事。
“顔卿,我來這裏,不是和你逞口舌之快的,你們縣公安局竟然無緣無故拘留了我司一名外包工程隊的司機,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話說完,他一轉身,将身後的律師讓了出來,示意他和顔卿交涉。
“我是明正的法律顧問,我司工人蔡宇軒~”
“明正?不是安康嗎?書記,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如果涉密的話,那就請無關人員離開吧。”
不等法律顧問說完話,顔卿扭頭詢問齊暖陽,後者不想惹一身騷,麻煩是顔卿惹出來的,他絕不可能給顔卿打掩護。
“就是這件事,因爲我對這件事情并不知情,所以将你叫來。”
顔卿無奈,心想這個齊暖陽果真對政府那邊的事不管不問,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見他這樣,也隻好先将這兩個人打發走。
“書記,你真是好脾氣,公安局小小的案件而已,你竟然讓他們耽誤你重要的工作,這件事交給我,你們兩個跟我來。”
眼神在顔卿和齊暖陽之間搖擺不定,見縣委書記叫秘書進來收拾東西,知道人家下了逐客令,于是隻好跟着顔卿走出辦公室。
到了一号樓樓下,顔卿故意問道:
“你們公司的人?是誰?叫什麽名字?”
“蔡宇軒,那天我們派來支援蘭木縣的鏟車司機。”
“我糾正一點,不是支援,而是必須來。那個司機因爲不滿,來到縣政府洩私憤公然擾亂辦公秩序,還毆打我們的值班人員,已經被縣局刑事拘留了,有什麽情況,你去公安局打聽吧。”
說完就扔下兩人,向縣政府二号樓走去,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
“明正?沒聽過,我當是安康集團呢,小角色而已。”
李自然這才明白過來自己被耍了,還被顔卿用話挖苦一番。這氣不打一處來,于是追了上去,在縣政府大門口追上了顔卿。
“站住!我們剛從公安局出來,他們說無可奉告,我們才來的這裏,混蛋!顔卿!你給我站住。”
門衛室突然沖出來一位身穿警服的警察,他指着李自然大喊,态度十分不悅道:
“你說什麽!大膽!出來幾個人,把這個辱罵縣長的人,給我帶回派出所。”
李自然這才反應過來,對方的身份已經不是他能輕視,剛才那句話确實不妥。
“呃,呃,我和你們縣長是同學,我和他開玩笑,不信你問他。”
“放你娘的屁!我看你滿嘴謊話,前幾天有個憨批來這鬧事,今天又來,當我們保衛科不存在?”
可現在哪還能看到顔卿的影子,早就上樓去了。警察那還不明白縣長的意思,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二話不說招呼手下幾個人,把李自然和那個倒黴的法律顧問圍起來,然後塞進警車。
前兩天一二把手都點頭後,王業波局長的職位已經在人大常委會通過任命,就等着下周蘭木縣人大全體會議時,顔卿轉正取掉前面的“代”字,再由他提名副縣長後,就順理成章地升任副處。
将這件事交代給王業波,讓他一定要特殊關照。現在的王業波幹勁十足,主持工作和正式任命的感覺能一樣嗎。所以現在他對于顔卿的話,那是言聽計從。聽說那個公司又有兩個人去鬧事,拍着胸脯保證一定法辦。
“不,适可而止,如果阻力過大, 可以把他倆放了,但一定要讓他們承認罪行,明白嗎?”
“明白,扣點屎盆子嘛,明白,保證讓他們出來後不敢再嚣張。”
剛轉正的大局長顯然誤會了,還當顔卿要整他這個老同學。本打算解釋一下,最後還是放棄了,他怕王業波多想。
最後顔卿叮囑地講:
“有誰找你求情,或者施壓,統統告訴我。實在扛不住再放人,我要知道,這小子背後到底有誰?”
自從剛才聽說李自然跑到明正上班,顔卿就覺得這件事透露着奇怪,安康待得好好的,爲什麽要到一個名不見經不傳的小公司,就算當總經理,也沒多少權力。
快要下班,許久未曾聯系的梁有民,突然打來電話,無事不登三寶殿,這老登找自己絕對有事。
“咋了師父?又要小雞梆硬酒啊,你都多大歲數了,小寶都四歲了吧,差不多得了啊。”
“尼特娘的沒個正行,下班後回冰城,到我家,我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