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城市農業局綜合執法大隊長好歹有一些社會地位,平時到轄區管理對象檢查時,哪次不帶點小禮品離開。
見有人要抓他,二話不說就要反抗,他抄起桌子上的煙灰缸,朝嬴秦就扔了過去。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結果可想而知。
說到底不過是穿着制服的普通人,怎麽可能鬥得過嬴秦這個殺神。
一陣噼裏啪啦過後,現場一片混亂~
等紀委的人走進屋子後,各個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該做什麽。
就看嬴秦一腳踩在隊長的手上,呵斥道:
“他媽的,跑!還敢反抗?對抗紀委調查,罪加一等,把這個情況一定要如實記錄!”
隊長愣住了,已經被五花大綁的他,磕磕巴巴地問道:
“你們是紀委的?早說啊,我肯定不會對抗的,領導,快把我解開吧,我感覺胳膊好像折了。”
上次動手,還是在冰城解救那個被綁架的孩子,嬴秦手癢的很,所以剛才難免手重了點。看着鼻青臉腫的隊長,嬴秦有些不好意思,對身後的那人說:
“我沒說我是誰嗎?”
“呃~呵呵,這個,我不知道啊,書記我們是後進來的,啥都沒看見。”
這問題不能回答,剛才嬴秦的确沒表明身份,而且以一敵五,十分勇武。給這群紀委自诩“文明”的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這時,幾個經常參加這種場面的人走了進來,爲嬴秦善後。
“我沒說嗎?不能啊,擦隻顧得打人,忘了這事了。”
......
縣紀委将市農業局執法大隊的人給帶走了,這件事很快就轟動了整個冰城市所有的機關單位,不對,已經被許多老百姓注意到。
抓就抓吧,沒有哪條法律禁止縣級紀委不能查市級人員,但蘭木縣紀委非弄了一個現場直播,除了沒有錄到嬴秦打人時的畫面,其他諸如查證據帶離現場詢問等程序那是一個沒落下。
随着直播間人越來越多,這件事的影響也在不斷擴大。
市農業局辦公室主任王闵氣的都要吐血了,這邊剛與先達在法院對峙完,情況不怎麽樂觀,原因出在當初簽的合同上。
在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地方,竟然寫着這麽一條,如果乙方因不可抗力發生變更,甲方有權對所有租賃機械進行追回。
要命的是,現在好多機械已經發動不了了,隻能停放在市農業局的大院裏,找來的維修師傅一看都是外國貨,所有人搖着頭說修不了,都是洋麻字,看不懂,隻能國外來工程師修。
“他媽的!怎麽回事?早不壞晚不壞,偏偏這個時間壞!現在必須把機械拉走,免得先達故意訛錢。”
“不行啊主任,這種大型農業機械,根本沒有車能裝載,更别提拉走了,現在除了修好開走,沒有别的辦法。”
“我泱泱大國,竟然因爲這種機械受制于外國人?可悲啊!”
就在王闵悲天憫人痛心疾首之時,一個辦事員突然跑了過來,指着手機屏幕對王闵說:
“主任,主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現在王闵最讨厭聽到這幾個字,他突然一蹦老高,氣急敗壞地罵道:
“鬼叫啥?怎麽了?有話說有屁放!”
“你看這個直播,你快看。”
“董甯,你小子上班時間看直播!信不信我讓你今年公務員考核定級爲不稱職?”
董甯也冤,他好心給王闵看,竟然是這個結果。爲了讓自己年末從不稱職改成優秀,于是他立刻解釋說:
“不是啊,領導,你看,紀委抓人直播,抓的是咱們的人!”
于是乎,董甯剛才什麽心情,王闵現在就是什麽心情,他找到劉局,聽到消息的劉局同樣氣急敗壞,直接将電話打給了齊暖陽。
被責問一通,齊暖陽也覺得莫名其妙,可當他了解到事情的真相時,氣的差點吐血。
“讓紀委嬴書記抓緊來見我!”
紀委嬴書記哪有時間見他,現在直接和他聯系的領導已經不下五六個了,都表達了對這種形式的不滿,說這是天下奇聞。尤其是冰城市紀委副書記聶博,更是親自殺到現場。
“嬴秦,你要做什麽?無組織無紀律,你這麽做之前,有沒有經過上級領導的批準?”
對付這種官僚,嬴秦懶得理會,随便找個理由應付他:
“啊,我們縣沒有這項規定,聶書記,我們辦自己的案子,就不勞您操心了。”
“什麽你們的案子,你抓的可是市裏的幹部!”
“啊?市裏幹部不能抓?哪條法律規定的?拿出來我看看。”
聶博氣壞了,卻又拿不出什麽規定,眼看縣紀委的準備離開,他站在車輛出入口,化身專業的婚禮堵門大師,說什麽都不讓縣裏“結親”的車離開。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們蘭木縣紀委,這個案子現在歸市紀委管轄了。”
最後一絲耐性被磨沒,嬴秦終于發了飙,讓直負責播的把鏡頭對準聶博,自己下車和他理論。
聶博哪知道現在有數萬人正在看他表演,還在端着紀委副書記的架子。
“聶副書記。”
嬴秦故意将“副”字咬的很重,目的就是爲了激怒他。果然,聶博上鈎了,他用手指着嬴秦說:
“我說話你聽不見嗎?這個案子被市紀委接管了。”
“哦?怎麽這麽巧,縣紀委剛動手,你們市紀委就來了?之前幹嘛去了?”
“這你不用管,服從上級命令吧。”
“那您知道這幾個人因爲什麽事情被我們蘭木縣立案了?”
“因爲什麽?不就是幾個人故意栽贓陷害嗎?”
想不到對方竟然這麽輕松就上了套,嬴秦接着誘供:
“市裏既然知道,爲什麽一直不動手,反而在我們要處理這件事時制止我們。”
“這~”
見他停頓,直播效果已經達到,嬴秦不再廢話,于是非常禮貌地,将聶博“請”到一邊,随後上車領着自己人揚長而去。
聶博隻覺得腦袋一熱,就什麽事都記不清了,等他清醒過來,周圍哪還有其他人。
“混蛋!不懂規矩的混蛋!”
返回縣裏的車上,負責直播的小夥子遺憾地說:
“書記,咱們直播的後半段,被限流了,而且最後的時候被平台封禁,現在一天之内不允許咱們直播。”
“沒事,有錄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