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
張慢慢站在窗邊,黃昏的餘晖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手腕上的圖騰在暗處泛着微弱的藍光。
他轉過身,目光沉穩而堅定,已不見先前的迷茫。
“公羊先生。”
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我想知道,虞家現在是什麽情況?南疆又是什麽情況?”
公羊左神色一肅,從懷中取出一封泛黃的信箋,雙手呈上:“少主,這是我爹讓我帶給您的密信,還請少主過目,還有,少主以後可以直接叫我公羊左,請不要稱呼屬下先生,屬下擔待不起!”
“嗯,那我就叫你公羊吧!”
張慢慢接過信箋,裏面的信紙有些微微泛黃,顯然這封信已經存在了很多年了。他快速掃過内容。
“南疆三大支脈……内鬥不休……如若少主回歸……這可嘗試南疆再次大一統!”
他低聲喃喃,随即擡頭,“所以,我必須回去,不僅僅是爲了繼承虞家的少主之位,更是爲了阻止南疆大亂?”
公羊左重重點頭:“正是!少主,現在南疆三王都還是老一輩的人,但他們現在也面臨着選舉下一任繼承人的問題。
若沒有老一輩的人坐陣,恐怕南疆将陷入大亂,因爲老一輩的王爺們還念着一點先王的恩惠,至于下一輩,如若他們上位,怕是沒人會認您這個少主的!。”
鳳婉在一旁聽得心驚,忍不住問道:“那你是準備直接帶慢慢回去嗎?會不會很危險?”
“會。”
開口的是小七。
公羊左苦笑:“暫時應該還不危險,我出來尋少主的事情隻有我爹爹一人知道,不過…回到南疆之後,估計會有一些困難。”
張慢慢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屋内衆人,最終落在鳳婉臉上:“婉婉,放心吧,我……”
鳳婉直接打斷他,杏眼圓睜:“張慢慢,你該不會想甩下我吧?”
張慢慢啞然,随即無奈一笑:“婉婉,你這邊的事情還有很多呢,我覺得我先和公羊回去看看,如果需要你幫助,我會聯系你。”
“不,慢慢,這可是冷兵器時代,成王敗寇,虞家落敗已經二十幾年,如今那三王誰知道還會不會真的擁護你,這可是危及生命的大事,萬不可馬虎大意。”
鳳婉微微一頓,随即又想到什麽,轉頭看向公羊左,“公羊先生,可不可以稍緩幾天?我這邊應該很快就能将事情辦妥,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有小七還有那幾個侍衛在,安全方面會有些保障!”
公羊左略做思考,又看向了張慢慢:“少主,其實我們的時間倒是也沒有那麽緊張,畢竟那三王暫時還算硬朗,也可以晚幾天回去的,不知您意下如何?”
“這樣的話,那就晚幾天吧,其實婉婉自己在這裏我也不太放心。”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幾十年的默契還是有的。
“那就先這樣吧,三天後東湖城大比也不知有什麽值得東湖小姐那般重視的,小七你去打探打探,看看有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
“呃…那個…少主,如果您這邊沒事的話,屬下也願意去打探一番!”
公羊這時候的表情太耐人尋味了,不過張慢慢則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小七,然後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婉婉,我感覺你家小七要被人拐跑了!”
“切,就那小公羊?還早着呢,要不然咱倆打個賭?”
鳳婉一臉狡黠的看着張慢慢,張慢慢虛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沒在鳳婉的臉上看出點什麽來。
“打什麽賭?”
“就打是你家小公羊拐跑小七還是我家小七拿捏那隻小羊?”
張慢慢聞言失笑,指尖輕輕敲擊窗棂:“賭注是什麽?“
鳳婉眼波流轉,忽然湊近他耳邊:“若我赢了,你下次見到春桃就和她表白,如何?“
“啊?”
張慢慢有些心虛的眨巴眨巴眼睛,“婉婉,其實我這心裏還是有些不能完全接受我變成男人這個事情!”
“你說,我是不是有病了,怎麽會對春桃有那樣的想法呢?”
鳳婉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張慢慢,你臉紅什麽?你現在是男兒身,喜歡姑娘不是天經地義?“
張慢慢拍開她的手,皺眉道:“可我的記憶、我的意識還是女兒心啊!“
他低頭看着自己骨節分明的手掌,語氣有些迷茫,“有時候照鏡子,我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
鳳婉忽然正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聽着,你就是你。不管這副皮囊是男是女,芯子裏不還是那個跟我搶糖葫蘆的張慢慢?“
她指尖輕輕摩挲着他腕間發光的圖騰,“至于春桃...你可不能撩完就走,要不然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沒有!“張慢慢急聲打斷,耳根卻紅得厲害。
“哎呀,婉婉我不是那樣的人,我會負責的,那如果我赢了呢?”
“你若赢了,那我就幫你拿下這大好河山,滿足你那些年生活在虛拟劇情裏,一統天下的皇帝夢,如何?”
“真的嗎婉婉?你可不能诓我哦,這個提議我好像真的心動了哦!”
鳳婉看着兩眼放光的張慢慢,嘴角也不由翹起,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你有此志向,那我鳳婉定助你一臂之力!
“小七姑娘,我家少主和你家小姐關系爲什麽那麽好?你家小姐就不怕當今…那個誰,聽到這些傳聞降罪于鳳家嗎?”
“你不懂!”
小七的回答依然簡練至極。
“呃?爲什麽?”
“因爲我也不懂,反正他們倆就是很好,但還不是那種互相心儀的好?”
公羊左撓了撓頭,一臉困惑地跟在腳步輕快的小七身後。
夕陽将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小七的裙擺随着步伐輕輕擺動,像一隻翩跹的蝴蝶。
“小七姑娘,等等我!“
公羊左小跑幾步追上,“那個...東湖城大比的事,我們該從何處查起?“
小七突然停下腳步,公羊左差點撞上她。
她轉過身,明亮的眸子直視着他:“分頭行動。你去城東茶館,那裏消息最靈通。我去城西酒樓。“
“啊?“公羊左失望地垮下臉,“不能一起嗎?我對東湖城不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