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在小青陽住的這些日子,大略是了解些九公主容想想的一些生活習慣,知曉九公主容想想未醒,會有潛龍衛守護,周圍十米之内,是不得有人靠近打擾,亦不可發出高聲,将九公主容想想吵醒。
故而,高氏想着九公主容想想總有一日會回京,到時備好厚禮,由她親自去公主府答謝九公主容想想好些。
想法落定,她朝萬垐微微颔首,轉身往小青陽門外走。
忠義伯與高氏并肩而行,小聲詢問着高氏可有什麽想吃的,他回府讓廚娘準備之類的言辭,讨好的語調極爲明顯。
其實高氏哪有這樣的魄力,是忠義伯和霍霍首次同來小青陽的前一日,九公主容想想爲她出的主意罷了,就連她剛回府和日後怎麽對待忠義伯,九公主容想想也給她出謀劃策,出了好幾個主意。
高氏不知道爲什麽,她覺得九公主殿下絕非素日所見那般癫,而是用癫來掩飾心中的謀略和大局觀。
霍霍跟在高氏和忠義伯的身後,走出一截,忽然腦海中浮現出昨夜她在四角亭見到九公主殿下那一幕,下意識回首看向主院的屋舍。
見萬垐身挺如松,冷氣全開,尤其戴着潛龍衛面具,見之便讓人怯了三分。
霍霍是不怕的,畢竟他在戰場殺敵無數,能得殺神之名,豈是一般将軍可比。
但霍霍沒想到的是,萬垐的膽識和氣場并不弱,竟能與他對視好一會兒,一絲怯懦沒有。
如此強大的氣場,便是潛1都沒有。
原因無他。
隻因爲萬垐知道霍霍遲早要入公主府做侍君,而他的底氣,是九公主容想想給的,他任何時候都是公主府的第一任侍君。
因爲高氏畢竟是女眷,即便是忠義伯的妻子,也不好與忠義伯同騎一匹馬,而忠義伯和霍霍來的匆忙,也忘了這件事,沒有讓府中馬夫駕着的馬車随行。
正在爲難時,一名侍衛趕着馬車從小青陽内出來,抱拳一禮道:“高夫人,九公主殿下有令,避免回京惹人非議,讓卑職用這駕馬車送高夫人回京!”
霍霍凝眸一瞧,眼前的馬車普通到了極緻,竟連他們家最差的那駕馬車都不如。
心下将侍衛的話,在心中細細一品,方明白九公主容想想的意思。
前段時間他們霍府因爲忠義伯和他祖母鬧了好幾次,坊間略有傳言。
若是高氏乘着極爲顯眼的車駕回府,定會被坊間碎嘴之人在茶餘飯後非議,是他母親高氏容不下他祖母。
那般便有損他母親高氏在京中的清譽了。
如此心思缜密,不得不讓霍霍再度順着小青陽的大門,看向主院,又見到站姿筆挺,負手而立的萬垐,隻不過這一次離的遠,他與萬垐沒有四目相對。
心下有疑惑,霍霍翻身下馬道:“父親,您牽着我的馬回京,我同母親坐馬車回京!”
忠義伯以爲霍霍打算在馬車,替他美言幾句,想都沒想,便應下了。
霍霍扶着高氏上了馬車,坐穩後,馬車緩緩而行。
忠義伯一手攥着身下駿馬的缰繩,另一手攥着霍霍那匹馬的缰繩,時不時扭頭看一下,後面的馬車跟上沒有。
霍霍先是問及高氏這些日子在小青陽養身子,可養好了,是否需要再尋京中名醫診脈看看。
高氏笑着說道:“多虧九公主殿下吩咐随行的禦醫,給我看診,已然身子大好。
昨日九公主殿下讓随行的禦醫給開了方子,讓我回京後,尋家好醫館,再開七日的湯藥,喝了便無礙。”
一聽這話,霍霍微微蹙眉,昨夜他才見過九公主容想想,九公主殿下是怎麽想到他母親會同意今日回霍府的?
“這次兒子回來,再見九公主殿下,深感與先前很是不同!”霍霍說道。
高氏點頭道:“其實這件事,也不難理解,先前九公主殿下在後宮,雖說聖上獨寵皇後娘娘,但是後妃那麽多,哪個能沒點心思?
太子殿下居于太子府,後妃便是長了三頭六臂,也沒辦法牽扯到太子殿下半分。
而今,勝南國唯有九公主殿下這麽一位公主,她又是聖上和皇後娘娘唯一的公主。
後宮那些個後妃,對付不了皇後娘娘,還不得想些下三濫的手段,對付九公主殿下嗎?
若九公主殿下出點什麽事,豈非等于割了皇後娘娘的心頭肉?
所以啊,九公主殿下先前在後宮時,也隻能掩蓋本性,好自保。”
霍霍聽到這裏,深覺後宮争鬥不比戰場真刀真槍那樣能看得見,摸得着,反而陰詐難防!
忽在此時,高氏幽幽一歎道:“之前坊間傳言九公主殿下傾心于鎮國公府嫡子謝慕,通過我這幾日與九公主殿下相處,覺得是有人背後故意玷污九公主殿下的清白名譽。”
不知情的霍霍愣了一下,問道:“母親說九公主殿下傾心鎮國公府的謝慕?”
不知爲何,霍霍無意識地攥緊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