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否認花青烈的英勇和重要性,畢竟寒泉關的一關将領,沒有他守關,怕是那些邊關蠢蠢欲動的異族會有動作。
但再是重要,也不能讓皇上派出青銅護衛隊三十六騎啊。
那些人可都是皇上的保命符,是護衛皇上性命的底牌。
哪怕是用不到,也不能随意離京啊。
“哦,是嗎,你就這麽确認是他們?”獨孤寒挑眉,神情不變,語氣中沒有多少起伏,眼神中倒是一抹異色閃過,極快的消失。
三十六騎離京的這件事。他還真是不知道,而皇上那邊之前竟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有漏。
呵呵,怪不得這幾日他進宮,自家那皇兄一副眼神躲閃做了虧心事的模樣。
“确認過了,我們的人,在眼力勁上絕對稱得上天下第一。他們即是說了那些人氣勢不同常人,且當時裝扮和那一身的武力,除了皇上的青銅護衛·三十六騎不做他想!”
“不過,屬下着實有些不懂,爲何皇上會這般反常啊,竟然舍得三十六騎離開皇宮!且緣由不過就是爲了護着那花青烈回京!那花青烈皇上如此看重?”
不過,也幸得是三十六騎護送,否則若是派了旁人去,這花青烈~能不能活着~回到京城,就不一定了。
畢竟,那背後之人,若是收到消息,這花青烈這般陰了他一次,設計了他那麽多手下,豈會還留着他的性命。
所以,說明白些,若沒有當時武功氣勢驚人的青銅護衛三十六騎,相護花青烈,就不會有這一路上的太平,也不會讓花青烈有機會活着回到京城的。
可想而知,皇上還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在這花氏兄妹身上。
“王爺,你說皇上爲何會如此在乎那花青烈的性命?不過是一介臣子,哪裏用得着讓皇上動用自己的親衛隊?”影一有些疑惑……
在他印象中,當年太子有一次失蹤,京城出動了所有錦衣衛,皇上也沒用三十六騎去查啊~
怎麽在這花青烈身上,倒是用上了。
“呵呵,他倒是真的在乎這花青烈的性命。”獨孤寒有些冷的神情,聽到影一的懷疑,則是眸光閃過一縷幽光。
又想到皇上讓三十六騎離開皇宮的行爲,神情更是冷了……
自己這個皇兄,此事做的……确實是有些失了君儀……
至于自家這位皇兄爲何會這般操作?
獨孤寒不過轉個念頭,就多少能猜到一些,皇兄這般做,多半是和花青烈的母親,那已故的蘇氏,有些關系。
隻是,那臨安侯府的蘇氏,都死了二十年了,沒想到自家這皇兄,倒是長情很,到如今,都這般……護着她的一雙兒女……
護着這對兄妹,先是那麽多年,哪怕蘇氏的女兒花歡顔,當年寡克的命格傳遍京城,後被臨安侯強制送往千機寺禮佛,再到後來清源村失蹤被傳死亡,自家這個皇兄都都保留着,那花歡顔與自己那太子侄兒獨孤夜的婚事,不容許太子和皇後廢除婚約!
再加上後來花歡顔傳出身死的消息,皇上亦是都沒有想過廢除婚約,給太子換一個太子妃。
似是執念與蘇氏當年親自定下婚約有些關系。
倒是皇後娘娘動了些旁的心思。
這麽些年,制造一些太子與臨安侯府二小姐花芳菲的流言蜚語。
以此想要迫使皇上廢了當年的婚事,重新賜婚太子與二小姐花芳菲。
畢竟在皇後心中,才情斐然,相貌絕佳知書達理,端莊賢良的花芳菲,才配得上自己兒子的優秀,堪爲太子妃之位!
至于太子殿下之前年幼時定下的未婚妻花歡顔,若是蘇氏那身爲侯府夫人一直好好活着,若是太上皇也一直活着,這花歡顔靠着母親亦是能受盡府中榮寵,受教于京城,自是也配的上太子的。
就是可惜了,原本該是榮寵無限的花歡顔,因着太上皇和蘇氏都死了,無人庇佑的情況的,在她八歲時,被侯府以養病的借口被送出京城。
呵呵在那個時候,花歡顔就配不上兒子的身份了。
粗俗之地能養成什麽大家閨秀。
尤其當年那遊行道士還給了花歡顔批的寡克的命格。
她堂堂皇後娘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她的兒子,這東雲王朝的當朝太子殿下,豈能娶這麽一位受困千機寺清修,胸無點墨背負寡克命格的~太子妃回府。
若真是娶了,豈不讓天下人笑掉大牙。
再說了,那女人命格這般怪異,萬一克着她的兒子了,怎麽辦?
隻是這事情呢,有些複雜,皇後娘娘原本是要徐徐圖之的,可哪料到過去五年的時間,皇上容許太子娶側妃,納妾室,就是不許封太子妃。
再說回這花青烈。
當年那麽一個毛頭小子,憑着一股勁,獨闖軍營,立下數次的戰功,除了這花青烈本身能力強,背後自然也少不得自己這位皇兄的提拔!
隻是這事獨孤寒料到一二,他身邊的人,确是不知道得,所以影一才會如此奇怪皇上反常的行爲!
畢竟,連當今的太子殿下,都沒那個資格動用三十六騎,卻用來護送花青烈一個外臣之子!
讓他都懷疑究竟誰才是皇上的兒子了。
“王爺,你說皇上爲何這般在乎一個世子爺的性命,若說是因爲這花青烈的武将才能?也不會讓皇上這般不顧自身安危啊,讓三十六騎去接花青烈,就不怕這期間有心懷不軌之人,夜入皇宮刺殺皇上。”
影一直言道,說的話雖是大逆不道,但也不無道理,所以他實在是有些壓不住這疑惑。
要知道,那三十六騎可是皇上最後的底牌,武功更是深不可測,就連他若是同時遇到其中兩位,亦是沒有勝算,影一心中不由得暗道。
他們可是皇上名副其實的保命符。
而且未免暴露這些人的身份和藏身之處,不到萬不得已,連皇上自己都很少召見他們。
“行了,此事不用再提,皇上即是做了此安排,必是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