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她的人,已經是探到,那老侯爺收到花氏兄妹回京的消息了,亦是已經動身在回來的路上了,不日就到京城了。
待到那老東西一回京,再想動花氏兄妹倆人就不容易了。
今日這麽好的機會已失!想到這裏,柳氏有些氣呼呼的,一臉陰沉的快步離開。
直到确認柳氏離開,一旁自從說了那些替花歡顔辯解後,就好似木樁子的三姨娘,和那三小姐花清研才動了動腳步走上前來。
“大小姐,世子爺,吉人天相,以後好好修養必是會好的,莫太憂心了,奴婢亦是不打擾了,先回院子了。”
隻見那三姨娘先是由三小姐攙扶着過來,然後恭敬的朝着花氏兄妹二人見了一禮,随即聲音有些虛弱的說道。
行動中極是恭敬,話語中更是自稱奴婢,很明顯,面對花歡顔和花青烈兄妹二人,三姨娘把自己的姿态放的極低。
雖是自古這府中的姨娘身份,說白了就是府裏的奴婢,說法是這樣說的,但姨娘們爲府裏添子嗣,早就不用自貶身份了,
就像那四姨娘,自是生下那四小姐花青姿之後,母女二人向來都是以侯府的主子自稱,三姨娘這些年,生下那三小姐花清研,爲了女兒,*亦是不曾自稱過奴婢了,
怎麽?
如今對大小姐竟是自稱奴婢了。如此放低姿态?
别說是花歡顔不懂爲何,就連是花青烈亦是不懂,畢竟妹妹先前不在府中,但他可是五年前才離開的,所以對府中的幾位姨娘脾性,還是知曉些的,
他們的母親死了,後來柳氏上位~
而除了柳氏,這侯府裏還有已經瘋了的二姨娘……
平日裏禮佛素齋不理事事的三姨娘……
和一心想要巴結柳氏,求得這侯府富貴的四姨娘。
無論是哪位姨娘,從來沒有人自稱奴婢,今日這三姨娘爲何對着自己的妹妹姿态如此的低?
還第一次在大衆廣庭之下替自己妹妹辯解,花青烈不知道,花歡顔亦是不知道。
不過此事花歡顔也不糾結,凡事必有緣由,該知道的時候,那三姨娘自是會開口的。
“三姨娘,你身體這般虛弱,應當是當年生産妹妹之時,受了些風寒,月子沒做好,還有,當年你産後沒多久,就被人下了藥吧~相思情花~”
花歡顔看着三姨娘陳述道:
“雖是你當時就服了解毒的解藥,但終究産子之時,身體虛弱的很,所以還是受了損傷,雖說你這些年仔細養護,但終歸是月子裏的病痛、極難養好。”
“自那以後,三姨娘應該是再也沒有過身孕吧!”
花歡顔甚是笃定的說道,那相思情花極爲傷身,尤其是三姨娘當年月子裏身體本就需要養護的階段,雖是解毒及時保了性命。
但是月子裏毒入體肺,之後很難再有身孕的。
三姨娘聞言,還真是有些意外,她沒想到花歡顔會看出來她之前中毒一事。
隻是很多年了,當年毒解後,身體确實是每況日下,平日裏保持靜養倒是無事,今日因着聽聞世子醒來,而花歡顔被人刁難,這才和自己女兒緊趕慢趕的跑來青居。
倒是一時累着了。
回去休息些時日就好了。
還有花歡顔說的子嗣一事,她當年生下花清研之後确,實沒有再有身孕,原本以爲是她子嗣緣薄?
難道是因爲當年那相思情花?
不過現在再提當年之事也是無用了,如今的年歲,她隻願女兒安康無憂便心滿意足了。
不過對于花歡顔能一眼看透她身體情況,還是很意外的。
畢竟這些年來,她都習慣了,除了當年月子裏毒發到如今,這侯府就連是當年的老爺,都不知道她曾中過那相思情花之毒。
大小姐是第一個看出來的,三姨娘不由得驚歎,實在是沒想到,大小姐她的醫術,竟是這般厲害?
不過也不意外,畢竟當年的夫人身份……想到這裏,三姨娘則是眼中一抹驚色掠過,她不該多想,随即壓下思緒。
擡眸看向花歡顔的方向,眼中的神色已經歸于平靜。淡聲說道:
“無事,已經很多年了,奴婢都習慣了,勞大小姐挂念了。”
“不過是情急之下會有些虛弱罷了,其他倒是無事。”
“好了,大小姐,奴婢和女兒就不打擾你們了,世子好好休息,奴婢先退下了。”說完隻見那三姨娘就想轉身就走,
而花清研一副擔憂的模樣,仔細攙扶着自己的姨娘,亦是想着趕緊回去帶姨娘休息去。
隻是花歡顔還不等她們走,則是悄咪咪的靠近倆人,随即從懷裏掏出一瓶子藥丸,這是給女兒研制出來調理身體的藥物,針對三姨娘的身體問題亦是對症的。
一瓶藥,還她們母女二人今日的維護。
雖是不知道她們在幫她這件事上,在防備害怕些什麽。
但花歡顔對她們母女二人,倒是沒有敵意。
“此藥正好針對姨娘的身體,每日早中晚各一粒,半月以後,姨娘身體該是無礙的。”
“大小姐,使不得啊,這藥一聽就珍貴的很,奴婢不值得。這些藥還是大小姐留着以備不時之需吧,“三姨娘倒是直接拒絕,身上的病都多少年了,她都習慣了。
再說了,大小姐手裏的好藥,還是不要浪費了給她一個奴婢,以後也會有的到。
“拿着吧,我那裏還多的是。”花歡顔一眼就看懂三姨娘的擔憂,但是依舊不知道爲何三姨娘會這般爲她考慮。
明明她與原主沒有什麽關系的啊。
就很奇怪。
“那妹妹我就不客氣了。妹妹我替姨娘謝過大小姐。”花清研倒是不顧三姨娘的推辭,而是伸手直接接住那小白瓷瓶。
随即想到花歡顔随手~就能拿出那百年噬心菇~和千年人參,想必她随身攜帶的這些藥丸亦是不簡單。爲了母親的病,花清研也不想玩那些虛的。
畢竟,她和母親的想法有些不同,若是有機會痛快的活着,爲何要選擇委屈自己那般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