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兖州眼中拂過一抹笑意,以他的敏銳,平日裏慣是會問詢罪人,對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微表情,甚是熟悉的很。
是以,剛剛那攝政王和花歡顔,倆人見面時的眼神交彙,以及花歡顔眼中的那抹漫不經心,可是沒有瞞過他。
花歡顔認識攝政王?
這個毋庸置疑。
不但是如此,倆人關系絕不簡單。
畢竟攝政王的神情有些赤裸裸的,他想忽視都難。
也就隻有之前那些無腦的貴家小姐,一個個愚蠢的覺得,這攝政王眼中看的都是他,那是對他有意思。
有個屁的興趣~
想到男風傳言,夢兖州也有些無語。王爺和他都正常的很,也不知道哪個眼瘸的看出那些龌龊事。
想到這裏,夢兖州還有些無語呢,就因爲這些捕風捉影的傳聞,整的他媳婦都不好找。
不,不是不好找,而是根本都沒人敢找他。
想他堂堂鴻胪寺卿,怎麽着也是三品大官,以後得官途更是可見的坦蕩。朝堂之中原本不少官員都想把女兒介紹給他呢,
但當年那些暗戳戳的男風傳言一出,導緻他這般的青年才俊。
愣是再無媒婆上門說媒了。
是以,至今都潔身自好的很。
而如今,王爺這男風傳言一毀。怕是他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畢竟沒有王爺的名聲在前擋着,以他模樣和身份地位,在京城中還是很搶手的。
況且,王爺看恩人的眼神,那般寵溺又無奈。
夢兖州這個善于觀察的局外人,可是看的清楚的很,而剛剛王爺的那句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目光可盯着恩人呢。
就是不知道,自己這恩人想法如何了。
畢竟,今日不過是初初一見,他還實在摸不清這花家大小姐的脾性,也看不太真切她那眼中的情緒如何,以及恩人對王爺的意思?
不過,如此懂得藏匿情緒的女人,倒是少見的很,随即隻見那夢兖州微斂下眼中異色。
接着再次擡眸,先是看了一眼攝政王,又瞥了一眼花歡顔,似是想要多捕捉些訊息,可惜,毫無所獲。
但不得不說,倆人相貌絕對是無可挑剔,賞心悅目的很呢,
可若是倆人姻緣可成?那太子那邊呢?
恩人現在可是頂着未來太子妃的名頭呢……
盡管夢兖州亦是知曉,太子那邊已經多次提出退婚一事了。
但終究是婚約還在。
不過以今日所見那花家二小姐花芳菲的反應,這婚約一事,太子那邊必是傾力退掉的。
夢兖州想到這裏,不由得眼中神色有些幽深難辨,他倒是還有些好奇,待到日後,那太子退婚以後。
知曉自己棄之如履的女人,得了攝政王的眼,該是何種神情了。
還有那端着一副柔弱和善的花家二小姐,發現自己這大姐姐沒有沒入泥潭,反而得了這京城第一權勢,一言九鼎的攝政王的眼,又該如何?
呵呵,還真是有趣的很呢……
這恩人一回來。就連這詭谲難測,千瘡百孔處處藏着污穢的京城,都顯得有了幾分趣意了~
一時間,原本剛剛還溫和的夢兖州倒是,雙眸中有些說不出來的意味不明。
而看向花歡顔的目光中,更是除了恩人以外,還有些……難言的情緒壓抑着。
不知爲何,那絲躁動的情緒被夢兖州壓着,随即泯滅~
接着想到如今的處境,聲音暖意四溢的開口。
“花大小姐,在下回府正好順路臨安侯府,送你一程吧。”
“畢竟你如今回去,怕是會不太方便了。”夢兖州似是知曉了什麽似的,開口說道。
其實不用夢兖州說,花歡顔自己也知道,自己今日從臨安侯府帶出來的馬車,如今出去,必是一定不在了。
畢竟今日那花芳菲在衆人面前,吃了這麽大悶虧,豈會讓她好過。
怕是剛剛那花芳菲走時,那門口原本等着她回府的馬車,已經聽那花芳菲吩咐,被帶走了。
呵呵,簡直是幼稚又愚蠢,這偌大的京城,她花歡顔即是出來了,若當真是因着馬車被遣走,走回去了。那花芳菲的名聲可就就全毀了。
畢竟聯合府中下人欺辱府中大小姐,不尊嫡姐,可是要被言官議論的。
得罪了言官,還怎麽嫁進太子府?
“夢大人若是送我,不會耽擱夢大人正事吧?”花歡顔聞言,倒是揚眉,本來還在想着等下讓彌嫣租輛馬車送她回去呢。
這現在有人願意送,自是最好了。
“恩人說的哪裏話,送恩人回府,天南海北都是順路。”夢兖州朗聲一笑。
眼中因着花歡顔的答應,那喜意更是掩都掩不住。
“即是如此……那在下這就吩咐人把馬車趕來。”
“恩人稍等一下。”
夢兖州心中一喜,面上更是笑意爬上眼眸。
原本他剛剛還想着,說的送那恩人回府的話有些冒昧了。
怕是會被拒絕,畢竟男女有别,同乘一車,恩人怕是有些忌諱,沒想到恩人也是灑脫之人。
甚好,若是如此,那當年母親的那些安排和承諾?在他看來,倒是可行~
想到這些,夢兖州看向花歡顔的目光則是更尊敬了。
“那便打擾了。”
花歡顔倒是也不矯情,反正據她所知這京城的布局,那回去夢府,确實有條路。回夢府要也得經過他們臨安侯府。
所以如今與那夢兖州同回,還能在路上安排一下夢蘭珠的情況,自是好的。
隻是倆人商議的挺好,倒是忘了這如今的靈花雨坊,可不隻有他們二人啊。
所以倆人腳步都還未動,便突然聽見那一旁原本因着她答應夢兖州的話,而神情變得陰沉沉的獨孤寒,此時不合時宜的,咳咳咳咳了幾聲。
能不咳嗽嘛,他怕他再不咳嗽兩聲,媳婦都跟人走了……
可眼看着咳的血都要出來了,那花歡顔仍舊是不理他,是以,那佯裝的咳嗽聲,倒是更密了些,刻意的很。
眼神更是固執的很,一動不動的盯着花歡顔的位置。
似是要是生吃了那個沒心的女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