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輩子,她自己的娘親,爲情所困半生~
更是爲了父親安國公的薄情,落了個郁郁寡歡多年,如今病體纏身。
所以,曲凝凝此生最是厭惡,插足旁人感情之人,尤其是~她更不容許自己去做那樣的事情。
所以這麽多年,她壓着心内的感情~!
對于花青烈的消息,從來都是不聽,不聞,不看,不關心~
可就算是如此,如今那花青烈,寒泉關的守關鎮遠将軍病重之下,命不久矣的傳聞,依舊鬧得是沸沸揚揚的。
更有甚者,京城各個賭坊,都在下注,賭那花青烈何時殒命。
賭對了,赢黃金萬兩!
這般浩浩蕩蕩,曲凝凝倒是想不知道都難。
但盡管是知道,盡管她擔憂,她也不容許自己做那糾纏之人,也不會去那臨安侯府去探望,破壞花青烈與他夫人的感情。
就讓她的這感情,随着時間的洪流,慢慢的淡化吧。
至于那花青烈,随他去吧。
想明白後,曲凝凝又恢複成以往的淡然,随即坐在一旁,低垂着眼眉。
她如今能做的已經做了,能幫的也幫了,至于剩下的,就看花歡顔自己應對了。
而那左相家的嫡女肖雲清,本就因着太子的事,與那花芳菲甚是不合,此時有這機會踩上一腳,自是也不放過。
是以,她亦是跟着曲凝凝的話,接着開口質問:
“是呢,本小姐剛剛倒是也瞧的分明,确實是花大小姐的那小丫頭,伸手攔下要自殺的柳成玉。以本小姐看,做的确實是沒錯,二小姐可莫要如此污蔑自家姐姐啊。”
“什麽害人性命,若真是想要她柳成玉死?還用的着下毒嗎?”
“還是當着你我衆人的面,你這大姐姐又不是瘋了,莫不是嫌棄自己名聲太好了不成?”
肖雲清說完,那是一臉嘲弄看着那花芳菲鄙夷道,一點顔面都不留。
不過,肖雲清倒不是要幫着花歡顔,她也不屑花歡顔回京後的這一系列的傳聞。
畢竟,她剛剛聽那柳成玉所說,花歡顔飼養面首之事,如此不自愛,罔顧禮義廉恥的女子,她亦是也瞧不上。
但瞧不上歸瞧不上,她最看不慣的,還是那個搶了她先前籌謀太子殿下傾心的花二小姐花芳菲。
是以,這替花歡顔辯解作證的話,亦是張口便來。
在場的各家小姐們,還真是沒想到~!
這宮裏如今得聖上盛寵的玉貴妃娘娘……
以及那大病初愈的夢家小姐……
和那回京三年,向來隻當透明人的安國公嫡五小姐……
還有那與花芳菲是死對頭的左相嫡女肖雲清……
如今,竟是都這般開口,爲那名聲狼藉的花大小姐花歡顔辯護上了,一時間,皆是難以掩蓋心中的詫異。
随即有些膽子稍微大些的小姐們,則更是悄咪咪的看了看一邊早已黑了臉的花芳菲,和那上座上難辨喜怒的皇後娘娘,則是趕緊埋頭,個個皆是有些不敢言語。
沒辦法啊,如今這個時候,可實在是誰都不敢偏幫了。
也不敢随意開口,就怕兩邊都不落好,惹怒了貴人們和那幾位小姐們。
而皇後娘娘亦是沒想到,這個玉貴妃剛剛打殺了她身邊的得力嬷嬷,如今在此事上,竟然又來插上一腳,一時間有些生氣。
但卻不能發作。
還有那夢家的丫頭,和安國公府的曲凝凝,這二人她原本都有意,讓太子納入太子府爲側妃,不,甚至于曲凝凝她都有讓她成爲太子妃的想法。
可如今,她竟是也幫着那花歡顔說話?皇後娘娘隻覺得心内有些郁結難舒。
随即看了眼四周,壓了壓心中的怒火,盡量柔聲向那花歡顔說道。
“本宮明白,歡顔帶來的那小丫頭下藥,确實是實屬無奈,本宮亦不會怪罪的,看把你們一個個急的,你們莫要擔心~”
皇後娘娘雙眸冰冷至極,但臉上卻是笑意不斷的說道。
“至于歡顔丫頭帶藥一事,念在你先前不在京城,又失憶了那麽多年,怕是忘了,那本宮這次就不追究了。”
“但以後可莫要如此了。”
“是,臣女知道了,謝皇後娘娘恩典。”
花歡顔倒是無喜無悲,無驚無懼的模樣回道。
這甚是無所謂的模樣,又氣到皇後了,隻憋得皇後那口氣,上不上下不下的,甚是氣結不已。
随即又想到那柳家人,則是一臉怒意的轉頭,看向那癱軟在地的柳成玉?
怒道:
“柳家三房的庶子小姐?”皇後娘娘看向柳成玉的目光,冷冰冰的。
“回禀皇後娘娘,民女正是尚書府庶子三房的,今日全是民女的錯。”
“是民女愛慕虛榮,非得求得表姐帶我來的,不關旁人的事,皇後娘娘莫要遷怒到姐姐啊。”
“都是民女的錯~”
隻見那柳成玉一邊虛弱的想要撐起身來,一邊費力的解釋。
還把這今日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沒辦法,她真是害怕了~
畢竟她太知道了,有的時候,人活着,比死了更可怕啊。
就比如現在,皇後的盛怒,表姐背地裏的怒意。
哪一個她都不敢接着~
“呵呵,庶子三房?真是好大的膽子,一個庶子偏房的下賤之人,竟然還敢擅自肖想,以恩挾報你表姐,參加本宮的百花宴。”
“好啊,真是好啊,你們當真是以爲本宮的百花宴,是什麽人都能參加的嗎?”
“花芳菲,你也是好大的膽子,竟是仗着本宮和太子殿下對你的縱容和信任,如此膽大妄爲的,帶百花宴名冊之外的人入宮,簡直是膽大包天。”
“你可知道,如此做,萬一這柳成玉她包藏禍心,入宮行刺殺之事,傷了宮裏的貴人和聖上,你有幾條命要賠?”
皇後娘娘此時真是一臉怒意的斥責,這次的事情,皇後看的分明,花芳菲做的确實是欠妥了。
如此的怒斥,隻吓得那花芳菲瞬間心内一驚,她沒想到,皇後娘娘竟然真的這般生氣,她原本以爲皇後就算是知曉了她領了柳成玉進宮,也不會過多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