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沒有背叛,更是坐實你母親平民百姓父母雙亡的孤女身份!”武嬸聲音難言激動的說道,就是這般一村的人,雖是爲了銀錢封口,但不得不說,在生死關頭,确實個個沒有出賣主子。
可惜依舊是逃不過被滅村的命運。
怪嗎?
自然是怪的,武嬸怪的是這世道不公。
怪的是這老天無眼。
讓自己主子那般好的人,都躲不開命運的戲弄。
“你的意思,我母親不是莫村村民?”花歡顔挑眉,對于當年母親的身份,她先前并未過多查探,亦是從未懷疑過母親出處。
畢竟滿京城一緻的口供,天下皆知的商場孤女。
“自然不是莫村孤女!”
“大小姐你想想,若真如世間所言,主子若真是平民百姓,又何來的能力管束我們這些屬下,何來的能力讓我們這些屬下以死相護?”
“更甚至是八虎之稱的我們,如今也不過隻活了我們夫婦二人。”
“再退一步,普通百姓身邊,又豈會高手如雲!~”武嬸想到當年的蘇無雙,和當年随着主子身側護衛的其他人,有些悲痛的說道。
他們如今都死了。
而至于當年蘇無雙隐藏身份一事,武嬸更是全盤托出,此事被她藏在心中太久了。
若不是遇上花歡顔,她想,這一生都無人知曉,當年那個攪動京城風雲,令一衆貴女們汗顔的蘇無雙,那個令京城百姓困苦之下吃飽飯的臨安侯夫人,原來她身份并非衆人以爲的那般平平無奇。
不過,也是那些人蠢的很,自己那主子當年驚才絕豔,盛世之姿,也就京城的那些蠢人,當真以爲主子就是貧民窟裏被臨安侯尋到的寶藏女子。
真是笑話。
主子那般的人,見識不俗,姿容驚才之人,豈會當真長在雲泥之地。
“你什麽意思?我母親究竟是什麽人?”花歡顔擡眸,眼中不由得浮起一抹凝重之色。
也是,那紀城主既然是能僞造身份,讓她的人,查不到這柴東幾人京城的身份,那自己的母親,當年是不是也藏起了什麽不可見人的身份?
而那真實的身份又是什麽?
怎會讓母親那般忌諱?不惜讓人僞造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身份,也不願意透露分毫真實的身份。
還有這些掩藏的秘密?父親可知曉?
“你母親的身份确實是不簡單,這世上知曉的人也不多,除了老奴二人,便隻有那些人了~!”
提到那些人,武嬸極爲憤恨。
但也有着刻骨的懼怕。
那懼怕似是刻在骨血一般。
甚至于現在提到都覺得渾身血液,不受控制的猛地一僵,身體更是不由自主的顫栗了一下。
“什麽人?”花歡顔挑眉,她倒是想要知道,這武嬸究竟能說出什麽人來。讓她和原主的母親那般懼怕,不惜以死盾也要逃離京城。避開那背後之人。
“那些人……他們不是人,是飲人血的惡魔,是地獄的惡鬼。”
武嬸邊說便是怒的渾身顫抖的控制不住。
畢竟在她眼中,那些人根本沒有人性,她的主子,連同他們這些保護主子的人,在背後那些人面前,也猶如豬狗一般的,性命不過彈指間任人随意取罷了。
倒不是武力打不過,也不是那些人多麽厲害……
而是因爲他們生來被訓練,自小便被下了毒。
那毒,解不了,去不掉。
隻能任人擺布。
若不是當年主子醫術厲害,在無憂谷尋到了那些東西,她和夫君二人也撐不到這時,怕是早被那些人以毒相逼暴露身份了。
當然了,他們隻是普通人,确實與主子不同,主子與被那些人控制,摧殘,亦是沒有失了初心,可見主子的毅力該有多強大。
可就這般毅力強大,實力超群的人,依舊是躲不開那些人的控制。
武嬸不想花歡顔去激怒這股勢力,倒是勸慰的說道:
“大小姐還是莫要去查那些人的存在。”
“反正如今他們以爲主子死了,大小姐對當年之事也不知曉,倒也安全!”
“哦,武嬸倒是過去那麽多年,還是這般忌憚那股勢力。”
“大小姐,你不知道那些人,根本沒有底線,人命在他們面前,也隻是實驗品罷了。”武嬸隻肯說這麽多,至于那股讓她顫栗的勢力,花歡顔看的出來,逼問是沒有用的。
随即倒是話頭一轉,眼神中閃過一抹冷厲,接着開口問道:
“此事不說,但剛剛柴東說的紀府的小夫人和小少爺是什麽意思?”花歡顔看的出來,那武嬸沒有說謊,自己母親的身份以及當年的死,還真是有貓膩。
其實在此之前,花歡顔她不是沒有懷疑過。
畢竟,當年因着查到入府道士污蔑她掃把星的傳聞,她是深查過的,在加上當年清源村被算計的時候,那王媽媽死前的話,說到的臨安侯繼室柳如煙的參與暗害一事。
她就心存了疑惑。
畢竟,在她搜尋到的消息中,蘇無雙亦是醫術不錯的醫者,若隻是普通的毒藥,那柳如煙根本不可能有機會暗害她。
可她母親當年難産,确實是柳如煙下的毒藥的症狀。
王媽媽亦是證實過的。
原本在此之前,她還很是覺得奇怪~
畢竟,像原主母親的醫術,區區一般的毒藥,那柳如煙京城買的到的毒藥,根本就能是一眼便瞧得出來,就算是瞧不出來,也定是能在喝下去的第一時間察覺到。
可當年如此拙劣的毒藥,那蘇無雙依舊是喝了,原本她還以爲是母親感情用事,察覺父親不潔之後,心灰意冷之下,難免一時想岔了。
可如今這武嬸話中意思明顯,那便是,她母親蘇無雙當年是故意的。
故意喝下毒藥。
故意中了那柳如煙一個養在侯府外外室的圈套。
亦是故意讓當年的那臨安侯與那尚書府的大小姐柳如煙,糾纏。
在借助那柳如煙的陷害,順理成章的被暗害緻死,之後死遁,離開京城這暴露身份之地。
如此一番操作?
她那父親可曾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