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隻是内宅女子,見識淺薄,想法愚鈍。
她們可不知道,就剛剛花歡顔接下花章安時露的那一手,有多厲害。
甚至于,如今心中還隐隐的鄙夷不屑花歡顔剛剛隻是武夫行徑。
甚是瞧不上……
畢竟,在她們倆人看來,這天下雖是不說什麽重文輕武,但這京城之中,正經家的閨閣小姐,确實也沒有幾個習武的。
就算是有,那也隻是個繡花枕頭,暗中練練,可不敢公之于衆。
更何況,身爲女子,早晚要嫁人,這女子間的大家閨秀禮義廉恥,才是京城貴女該有的風範。
而這花歡顔,名聲狼藉就算了,今日這一出手,又是悍婦行爲,實在是愚鈍至極啊~
越想,這四姨娘和那四小姐越是幸災樂禍。
“呵呵,母親這個詞?”
“她柳氏可不配,本郡主先前就說過的,本郡主的母親,隻會~也隻有~這臨安侯府已故的先夫人~蘇無雙~”
“而她柳如煙算個什麽東西。”花歡顔冷聲說道,又覺得這四姨娘有些可笑,這柳氏母親之言她可回來之後便一直不認的。
這些人啊。還是不死心,妄圖以這桎梏她。
可笑。
“你簡直就是大逆不道。”四姨娘聞言面色一僵,她沒想到,先前那些話花歡顔在府裏說說,逞逞能就算了。
如今當着外人的面,周邊百姓的面,還敢如此口出狂言。
“大小姐慎言,夫人她可是尚書府的嫡系大小姐,身份尊貴,如今又是老爺的夫人,侯府的女主人,你怎麽可以這般不敬。”四姨娘語氣有些不穩的質問道。
尤其是看到柳氏因着花歡顔的話沉了的面容。
“呵呵,當真是可笑,她一沒生我,二沒養我,我認她是母親她是,我不認她,她在我眼中,不過就是父親的繼室罷了。”花歡顔嘲諷的說道。
“而且按照我東雲王朝的律例,這繼室主母終歸隻是繼室而已,無論先前她身份如何,成了繼室,那就要知道,以她的身份,就是見了本郡主這個嫡女,還得給本郡主問好行禮呢。”
“怎麽,四姨娘和四妹妹養在京城,不知道這規矩?”
“還是說,你們兩位覺得本郡主,和當年一樣,依舊好欺辱?”
花歡顔的嘲諷毫不掩飾~
“哼,先前本郡主年幼,心思良善,被人蒙騙,認了她身份,這才讓人有機可乘,更是被人算計,污名在身,後被迫送離京城。”
“而如今,本郡主命大,回了京城,自是這眼明亮了許多,是人是鬼自是也看的清晰了。”
“如此,還要本郡主違心認母?”
“本郡主可沒那般寬宏大量。”
“況且,四姨娘,這不是本郡主第一次說吧,怎麽四姨娘一直記不住本郡主的态度呢,本郡主一而再的說過,她柳氏不配。”
“也亦不是。”
“若是四姨娘和四妹妹着實是記不住,本郡主倒是不介意,給你們院中,都貼上這話,讓你們好一日三省己身,也免得讓本郡主次次都要澄清。”
“怪累的~”花歡顔眉眼間皆是鄙夷的說道。
“大小姐,你豈可因爲當年送你離京之事,嫉恨夫人,當年夫人爲了你的事也與侯爺争執,不想你送離京城。”
“可是當年侯府那般多人病重,那高人做法,一切根源皆是由你而起,這讓夫人怎麽能保的住你。”
“盡管當年夫人沒能留下你,但你離開京城之後,夫人爲了替你積福,更是年年施粥貧民百姓,就想着消了你身上的寡克之氣,讓你早日能回京。”四姨娘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更是字字句句提到花歡顔今日這一番行爲,皆是因着當年離京的怨氣而起,同時還不忘提醒周邊的百姓,這些年柳氏可是沒少做些慈善之行。
一時間,倒是惹得瞬間交頭接耳。
“行了,虛與委蛇的話不用再說,當年的道士本郡主倒是有幸見了,更是着人送來了京城,估摸着時間也該到了。”
“到時候正好問問當年之事,究竟是如何。”花歡顔聲音淡漠的說道,惹得那四姨娘心中驚懼不已,那道士當年夫人不是處理了嗎?
怎麽會被這大小姐找到?
不,不可能,當年參與此事的人夫人都明裏暗裏送走了。
道士絕不可能留着。
四姨娘目光有些心虛的瞥了一眼柳氏,見那柳氏臉上神色,不由得一驚。
她最是會揣摩順應那柳氏所想,如今在她看來,那柳氏神情,這花歡顔說的那道士之言怕是真的。
道士之事柳氏先前就聽花歡顔提過,不過她倒是不慎擔心,畢竟她的人和她背後的人的人,已經在入京必經之路上等候多日了,隻要那花歡顔的人帶着那道士出現,就休息活着入京。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當年讓那道士僥幸逃了,沒想到成了這花歡顔的把柄,如今,他必須死!
不過,現在柳氏倒是驚詫這花歡顔另一件事,沒想到她離京多年,流落在外,竟是這東雲律例了解的透徹。
就那繼室之言,呵呵,倒是連她都忘了呢。
不過,雖是這東雲王朝的律例,确實是如此。
但古往今來,繼室爲母爲主亦是不說的規矩,無人用這律例來質疑,柳氏是真的沒想到,花歡顔竟然這般大不韪的說出此言。
雖是事實如此,但這京城之中,權貴諸多,内宅肮髒之事各家誰沒有秘密。
再說了,這各家之中,有幾個是原配還在的,那些權勢家族的主母當家,身爲繼室的夫人,大有人在!
而花歡顔此言,她都不怕,被人群起而攻之?
當真是天真,在外野慣了,有些手段,但終究是心急了些,
也仗着自己武功高,竟是這般的大放厥詞。
等着看吧~今日這話,她柳如煙定是要推波助瀾,好好的替這花歡顔宣揚一番,也好讓京城中的那些權勢們都聽聽。
她臨安侯府的安平郡主,是如何看待他們這些繼室掌家之人的。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