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親生的,怎麽這兒子和女兒的待遇,差距如此之大。
花歡顔有些想不明白,爲人母之人,爲何這般忽視自己的親生兒子?
别說是常年不在京城的花歡顔,想不明白,就是在府中的三姨娘和柳氏身邊的四姨娘,也是不懂柳氏的想法。
尤其是四姨娘,她跟着那柳氏行事多年,最是知曉那柳氏對花章安的忽視程度,有時候私下裏根本不是對待自己親生兒子的模樣。
不過,這些不是她一個姨娘該關心的。
柳氏這會也生氣,目光似是淬了毒的瞥向自己的兒子花章安,眼底噴發的怒火,直直的射向自己兒子。
真是廢物,看到自己母親,被那花歡顔這般侮辱質問,連個屁都不放。
不但是不維護,還幫着那花歡顔給那王家人難堪。
當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柳氏眼中的譴責,花章安看的明明白白的,不過,對于自己這位母親,花章安确實連個眼神都沒看上一眼。
沒什麽好看的,他自幼便明白,這柳氏對他心中存着恨意。
這些年,在外人面前,他纨绔流連青樓,廢物草包做些窩囊事,不過就是爲了自保罷了。
他甚至是心中不得不承認,柳氏看不得他這個兒子好。
至于世人皆以爲的自己這母親機關算盡,圖的就是爲了給他花章安争來那世子爺之位。
一切的籌謀,也是爲了他這個兒子能繼承臨安侯府,享受權勢。
呵呵,想到這裏,花章安還覺得有些好笑,确實是好笑。
他在以前,也是以爲自己的母親,爲了給自己争來大哥的世子之位,母親是愛他的。
他還爲了不傷害大哥花青烈,故意做些出格的事情,敗壞名聲的事情,原以爲柳氏會暗中阻止。
真是天真的很啊,柳氏根本不在意他如何,也不在意他的名聲如何。
花章安眼中閃過一抹說不清楚的痛意。
什麽柳氏愛他這個兒子~爲了他不惜趕走花青烈那個世子爺,可笑的很啊,那柳氏根本就從來沒有愛過他這個兒子,柳氏的愛,隻給了自己那位二姐姐花芳菲。
與他的,隻有恨意和厭惡。
當然了這些情緒那柳氏掩飾的極好,可他花章安不是蠢人。這些年早就看明白了。
而先前設計府中衆人生病,收買那道士污言,使得大姐姐離京。
後又設計讓大哥哥離開侯府,去往寒泉關那苦寒之地,最好死在邊關之地。
所有的一切,也不是爲了他這個所謂兒子。
不,不但不是爲了他,更是在那之後,被他意外得知,自己的這位母親對他花章安啊,也沒有愛,不但是沒有愛,甚至與還有些蝕骨的恨意。
柳氏恨他……
恨到自小到大給他下毒,慢性毒藥,噬心散,呵呵,更是讓他身體日漸虧空,身體五髒六腑日漸衰弱。
原本他先前還天真的以爲,是他出生時,身體自帶的孱弱,再加上小時候的病根,直到後來,有幸遇上了他的貴人,也就是暗中教導他武藝的師父。
他才知曉,原來所謂的孱弱,所謂的身體調整不了,日漸的不好,所謂的幼時的落水留下的後遺症,都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這位好母親,親自給他的膳食中下的毒藥罷了。
目的也是爲了毀了他。
至于緣由……
想到這裏,花章安微微抿了抿唇,眼底迸發一抹冷意。
怕是任何人都能想到,那柳氏恨不得花青烈身死在寒泉關戰場上,爲花章安騰出來世子之位來。
呵呵,可……真相更殘忍……
怕是任何人都想不到吧,他花章安的這位在外的慈母,也恨不得他這個兒子也死在病痛之中。
這些事,花章安早就知曉了,所以這些年,他越發的荒唐,在京城的名聲,也越發的讓人诟病。
更甚至于在青樓與人争搶那月華樓的夏冰姑娘,與那些纨绔子弟打架,也不過是自己演的一場戲罷了。
目的,卻是爲了麻痹自己這位所謂的母親~
多可笑。
不過,他所有的僞裝,今日倒是因着這王從南來侯府退婚,又肆意辱罵侯府,侮辱自己大哥哥,全部功虧一篑了。
此時的花章安心裏知道,爲了侯府,提前暴露了自己的實力,又露了習武的破綻,想來自己這位高高在上,外人看來慈母溫和的母親不會放過他的。
畢竟,今日之後,自己這位母親就知曉,這些年都是他在佯裝纨绔,呵呵,可那又如何,暴露便暴露了。
想到自己那位被世人言說要身死的大哥,花章安确實一點兒也不後悔。
他仰慕欽佩的大哥,不該被世人污蔑。
護他幼時安穩的大哥,也不該背上莫須有的罪名,哪怕大哥日子當真是病入膏肓了。
在他有生之年,也不該被世人鄙夷不屑~
在花章安心中,花青烈是真正的英雄,是真正的護國爲民的大将軍,不該被人算計污蔑,死後都不得安穩的聲名。
随即隻見他眼中神色越發的堅定不已!
一副所有一切都置于生死之外的從容。
“大姐姐,本公子剛剛已經對過了,這王家今日帶來的所有東西,倒是王家守諾,先前的那些東西都帶來了。”
花章安揚眉,看向自己那位在衆人面前一副淡然的大姐姐。
眼中神色有些亮晶晶的。
大哥和大姐姐都是人中龍鳳~
“嗯,極好。”
花歡顔聞言,看向花章安的目光透着些審視,她看的出來,這花章安今日所爲,不惜暴露自己的實力,所爲的是花青烈和侯府聲譽。
這點倒是讓花歡顔很是意外。
還有,她暗中觀察過,這柳氏貌似對于自己的這個兒子,也有着讓人不解的不喜,和時不時暗中一閃而過的厭惡。
就像剛剛,那柳氏看向花章安的目光中,摻雜的那些情緒……
讓花歡顔心中甚是疑惑的很。
不過,抛卻花章安是柳氏兒子這一件事上,這花章安還是出乎她意料的,至于柳氏與他的關系,她可以暫時抛卻一旁。
随即目光微寒的轉向那在一旁看戲的王家大公子王從南,和那不言不語的王二小姐,冷聲問道:
“剛剛退婚一事,既然已經商定好了,那接下來,我們便來聊一聊與王家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