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是大哥那裏心急,自己這侄女和侄子,今日這退婚之事也辦的是着急了些。
但不可否認,這王家想回京城一事,她身爲王家出來的女兒自是支持的。
但支持是支持,可王家回京,也着實是不該踩着如今這重傷的花青烈回京的。
畢竟,旁人不知曉,她這個與當今聖上過了半輩子的皇後娘娘,還是看的出來的,當今聖上對這個花青烈,可是與一般的大臣不同。
更是除了君臣之間器重以外……
這些年聖上對他晚輩似的偏寵和親近,皇後也看在眼裏。
而如今,王家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退婚,聖上那裏必是心中不喜。
趁人病要人命的落井下石之舉,聖上豈會喜歡。
但沒關系,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花青烈或許是重傷之事惹得王家起了退婚的心思,但于情于理,這正常人都能理解。
畢竟,誰家的姑娘也不願意嫁給一個必死之人。
再加上,就今日花青烈這斷袖的傳聞一出,聖上就算是對王家不滿,就算是對那花青烈再是寵溺,也不會以王家退婚一事降罪的。
畢竟,将心比心,哪家也沒有女兒願意跳這火坑。
再加上,斷袖之辟,人道有悖,世道不容。
“婉兒知曉姑母憐惜婉兒,也知曉如今退婚對婉兒名聲不好,但婉兒不想花大哥以後……爲難。”
“所以,姑母不用再勸婉兒,婉兒爲了花大哥能幸福,以後也絕不會後悔的。”
王家二小姐說着說着眼底一痛,眼角的淚水更是毫無預兆的滑落~
而眼角的這抹痛意,更是被她拿捏的恰到好處,那股柔弱,還連帶的讓這周邊的百姓,和那些暗中的人,捕捉的正正好。
随即衆人不受控制的偏向弱者的心态又來了。
接着皆是心中一道思緒閃過,看吧看吧,那花青烈還果真是不正常,這才讓這王家二小姐一片癡心錯付,最後下了決心,自毀名聲也要退婚。
成全那花青烈~
哎,就真可憐啊~
“你自己明白自己在做什麽便好。”
“本宮就是可惜了你們這一段姻緣……”
“想當年,本宮對你與花将軍的姻緣之事,還頗是看好。”
“這京城各府的小姐更是豔羨你們二人……畢竟英雄救美,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多好的一對璧人。”
“再加上,你這些年等着他娶你,等了那般久~”
那皇後娘娘似是越說越傷心了,就是整的一個這王婉兒這些年苦心等待成了望夫石一般。
這麽一說,百姓都不得不腹诽那薄情人花青烈了。
總之就是他耽擱了這麽好的姑娘這麽多年!
看到周邊百姓看過來憐惜的目光,那皇後娘娘則是眼底閃過一抹滿意,随即似是無奈的歎了口氣,聲音裏皆是惋惜的說道:
“哎,本宮終究是老了,但本宮就是替你這丫頭可惜,原本就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了,沒想到,你與那花大将軍到最後,竟然會是這種結果。”
“本宮着實是爲你們可惜。”皇後說完,一臉心疼不已的看向那王婉兒、
“都是婉兒的錯,惹得姑母憂心了。”說完,姑侄倆人兩手相握,淚眼婆娑。
就讓周邊的百姓很是共情。
一時間,就更是唾棄那花青烈在有未婚妻的情況下,還對别的男的始亂終棄,惹得美人心碎,不得不退婚。
“姑母,莫要憂心了。”
“以侄兒看,二妹退了婚事才好呢,又怎麽可能會後悔,要後悔也是那花青烈以後後悔。”
“畢竟,是那花青烈他自己不行,還連累我二妹妹這些年守着婚約,等她這麽多年~”
“可花青烈他倒好,原本以爲他在寒泉關守關戰事吃緊,所以才回不來京城,也去不了九幽看望妹妹。”
“可哪裏想到,那寒泉關戰事沒有,倒是在他在寒泉關逍遙自在,與那些男人共度良宵~”
王從南這會是尋到了機會,趕緊大聲喊到。
哼,他就是要毀了花青烈的名聲,那花歡顔剛剛不是厲害嘛?
她不是維護她那哥哥嗎,那他就徹底毀了。
有本事她就殺了他。
否則,今日之仇,他必是百倍千倍的還給她。
“大哥,你能不能别說了!”
“花大哥他畢竟當年救過我的命,他挺好的,就是……”
喜歡男人那話,這王二小姐倒是沒出口,但那一句别說了,外加這麽一些欲蓋彌彰的解釋。簡直就是佐證了她退婚就是因着此事一般。
一時間,她王家二小姐倒是成了那受害者,被人負了感情似的。
花歡顔呵呵一聲,簡直就是被倆人氣笑的。
尤其是現在目光微轉,看着那王家二小姐一臉的佯裝柔弱,眼底不由得控制不住的神色有些戲谑。
這王家二小姐,還真是,就……挺茶的,幸好沒有嫁給大哥成了她嫂子,否則她還真是會忍不住……動手~
花青烈這麽一傷,還給他避免了一樁不是良緣的婚事,倒是喜事一樁。
“……”
與男人共度良宵一詞都出來了。
王從南的話,惹得新來的百姓,和那些還沒聽到流言的百姓,那是一臉的驚詫之色還滿眼的不可置信。
這瓜太大啦。
花青烈這個世子爺喜歡男人啊?
不能吧,他們東雲王朝的大将軍,鐵骨铮铮的漢子啊,怎麽會喜歡男人?
在場的所有人心中,皆是不可置信的都冒出來此話。
就有些信,又不敢信,不信又覺得無風不起浪的矛盾。
“王大公子這張嘴,還真是吐不出象牙來。”
“令本郡主還真是不喜的很。”
随即不喜倆字出口,衆人也沒看到花歡顔是如何動的,隻覺得幻影一般的過去一陣風,随即隻是啪啪兩聲脆響,衆人再眨眼,那安平郡主花歡顔,就還站在原來的位置。
似是沒動一般~
百姓還以爲剛剛自己是看錯了,出現幻覺了。
就連那啪啪兩聲都是聽錯了。
可随着王從南再次痛呼出聲,衆人才一臉驚詫的看到。
那剛剛出言不遜的王從南,已經雙手捂着嘴,指縫間不可避免的鮮血直流,臉上的神色更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