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不覺得自己是在恃強淩弱,以大欺小嗎?”
朱竹清的聲音依舊清冷無比。
獨孤博被她這麽一句話給拉回了思緒。
“恃強淩弱?”
“以大欺小?”
“老夫好像什麽都沒做吧?”
不得不承認,朱竹清說話真的很有意思。
獨孤博本來是打算直接把人給帶走的。
但現在,他想多逗逗這個小丫頭。
“您這叫什麽都沒做?”
朱竹清的視線落在獨孤博抓着的自己的手上。
獨孤博有點無辜地說道:“丫頭,老夫這是正當防衛,你都要對老夫出手了,老夫還不能阻止一下你嗎?”
“是我先對前輩出手的還是前輩先對我出手的?”朱竹清反問獨孤博道。
她的視線再次轉向到獨孤博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因爲獨孤博的這個動作,她現在都動彈不得。
那來自封号鬥羅的壓力,并不是她現在一個魂尊能承受得起的。
要說出手,也是獨孤博先出手。
獨孤博立馬松開了自己的手:“老夫沒有那個意思,隻是對你腿上的魂骨有點好奇而已。”
“倒是你,你既然知道老夫的實力遠在你之上,那你應該也明白老夫如果真的想對你出手,你根本就不會有還手的餘地。”
“是,我是不會有,但這并不代表前輩您不想對我出手。”朱竹清在獨孤博放開自己的那刻,立馬拉開了自己和獨孤博的距離。
“前輩您都知道我的腿上有一塊魂骨了,難道我不應該擔心您會因爲自己想要這塊魂骨而砍了我一條腿嗎?”
魂骨一旦被魂師吸收,像朱竹清所在的這個魂力等級,非死亡或砍掉吸收魂骨的部位才能剝離下來。
魂師界是以強爲尊,但恃強淩弱的事終歸是有點丢面子。
朱竹清認爲,自己眼前的這個老者并不是什麽岌岌無名之徒。
或許,他還是在意名聲和面子的。
聽着朱竹清這話,獨孤博不由哈哈大笑一聲:“小丫頭,你想多了,老夫怎麽可能對你的魂骨感興趣?”
雖然他獨孤博的名聲不好,但也不會從自己的朋友的朋友身上找好處的人。
他再怎麽心狠手辣,對朋友,還是掏心掏肺的。
“怎麽不可能?前輩,您是忘記自己剛才說的話了吧?”朱竹清更警惕獨孤博了。
剛才獨孤博還說對她的魂骨感興趣呢,現在就又說不感興趣了?
這一下一個說法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
她必須要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裏,從他的手下逃脫。
“嘶!”
獨孤博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話自相矛盾了。
不過這也不要緊。
都是小事。
“總之,老夫對你沒有惡意。”
獨孤博張開手臂。
表示自己的誠心。
但是朱竹清才不相信他。
“小儀,是你拐走的?”
從獨孤博的話裏,朱竹清能夠得出這個結論。
聽着朱竹清這話,獨孤博點了點頭。
他沒打算否認這個事實:“是老夫拐走的,如何?”
朱竹清皺眉,雙拳緊握,冰冷的臉上難得出現憤怒的情緒:“你把她帶去哪了!”
說到這,她連對獨孤博的敬語都沒了。
獨孤博眼皮一跳。
剛才朱竹清都懷疑他要威脅到她的生命了,這小丫頭都沒生氣。
但是卻在曜儀這件事情上有這麽大的反應?
這讓獨孤博感到很意外。
“看起來,那個丫頭對你很重要。”
“她是我的朋友!”
朱竹清二話不說,釋放魂力就朝着獨孤博攻去。
即便她知道自己打不過獨孤博,可還是要盡力一試。
既然她知道了曜儀是獨孤博帶走的,那無論如何,她都要在這裏拖着獨孤博,等到甯榮榮把援兵叫來。
獨孤博側身輕松躲着朱竹清的攻擊。
朱竹清臉上的憤怒,絲毫未減。
可以說,她現在是暴怒狀态。
“她僅僅隻是你的朋友?”
獨孤博一邊躲着朱竹清的攻擊,一邊笑着問話。
不得不說,眼前的丫頭還是很有意思的。
“關你什麽事!”
“她在哪!”
朱竹清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獨孤博時而都快要看不見她的動作了。
在這種情況下,激發出了朱竹清的潛能,獨孤博覺得自己還能再繼續激發一下。
于是。
他抓住朱竹清即将刺進自己身體的手,笑着說了句:“她已經被老夫丢蛇堆裏喂蛇了,現在估計已經成爲一灘血水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獨孤博還一臉欠欠的樣子。
朱竹清聽到這話,眼眸不由得睜大。
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獨孤博。
眼眶。
頓時紅了起來。
“你說什麽?!!!”
她的怒氣值瞬間飙升。
就連力氣也變得比平常要大不少。
獨孤博立馬控制住她。
“老夫說,她已經變成一灘血水了,要不老夫也送你去見見她?”
朱竹清在獨孤博的手下掙紮着。
她狂怒吼道:“你怎麽敢!你怎麽敢動小儀!”
獨孤博直接把朱竹清扛起來,用手鎖住她的雙手,跳上了樹枝:“老夫敢的事情還多着呢,沒關系,等會你就能和她相見了,到時候你可以問問她,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話落,獨孤博就朝着落日森林跳去。
朱竹清被他扛在肩膀上,途中不停的掙紮着,嘴上也沒饒過獨孤博。
可謂是用盡了自己畢生的髒話,把獨孤博整個人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給罵了一遍。
自己打不過這老頭已成定局。
那嘴上,可就不能再輸了。
獨孤博就一直聽着朱竹清在罵自己。
他也沒想到朱竹清這看起來一個文靜又清冷的小女孩,嘴巴竟然也有這麽毒辣的時候。
回到冰火兩儀眼。
朱竹清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曜儀聽後一愣,立馬跑出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隻見朱竹清被獨孤博扛着,嘴上還在問候着獨孤博。
這場面,屬實讓曜儀汗顔。
“那個......竹清,你怎麽了?”
“......?”
朱竹清聽見曜儀的聲音。
整個人都頓住了。
也是見朱竹清沒有掙紮了。
獨孤博才把人給放下來。
其實他一直不把朱竹清放下來也是有原因的。
畢竟,這麽鬧騰的,不安靜下來,難免會有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