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但可以肯定，她對你們的到來，并不歡迎。”
曜儀走到她身邊，低聲道：“要不要把他們帶回去審問？”
曜玉搖了搖頭，瞥了一眼地上的三人：“不必了，比比東既然派人來了，就肯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把他們扔在這裏，自然會有人來處理。”
說完，她看向一臉擔憂的甯榮榮等人，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容：“好了，别擔心，不過是些小喽啰而已，掀不起什麽風浪，既然出來了，就繼續好好逛夜市吧。”
甯榮榮等人見狀，也放下心來。
畢竟有曜玉在，他們也沒什麽好怕的。
隻是經此一事，衆人心裏都多了幾分警惕。
武魂城的夜市依舊熱鬧非凡，隻是那熱鬧背後，似乎潛藏着一股看不見的暗流，正悄然湧動。
曜玉和曜儀并肩走在河邊，晚風拂動她們的發絲。
曜儀側頭看向曜玉，不由問道：“老媽，比比東爲什麽不歡迎我們？”
曜儀并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麽緣由，便開口問了曜玉一句。
曜玉道：“還記得白天的時候，那個非要和我pk的女孩嗎？”
曜儀點點頭：“記得，怎麽了？”
“她是比比東的弟子。”
曜玉這麽一說，曜儀就恍然大悟了。
原來。
是因爲徒弟才不喜歡她們的？
“那她心眼也太小了吧！”曜儀皺了皺眉，“成大事者，心眼怎麽能這麽小？”
“不僅僅是因爲胡列娜。”曜玉解釋道，“裏面還有教皇殿和供奉殿之間的緣由。”
“具體的我也不好細說，總之，她派人來盯着你們，肯定是沒有什麽好心思的。”
“不過大概就是爲了盯你，畢竟你和我之間的關系擺在那，我和她，并不同道。”
“這武魂殿裏，也并非上下都是一條心。”
夜色漸深，河邊的風帶着幾分涼意，曜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裏卻對那位未曾謀面的教皇，多了幾分戒備。
……
翌日清晨，武魂殿教皇殿内，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月關站在大殿中央，頭埋得極低。
一身橘色長袍被冷汗浸濕了大半，連平日裏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發絲，都亂了幾分。
他面前的王座上，比比東一身黑色鑲金長袍，面容冷峻，那雙煙紫色的眼眸裏，翻湧着駭人的怒火，周身的魂力威壓如同實質，壓得月關幾乎喘不過氣。
“廢物！一群廢物！”比比東的聲音不算大，卻帶着刺骨的寒意，“不過是讓他們盯幾個人，一夜的時間都撐不住，還被曜玉當場擒獲！不覺得丢人麽！”
月關身體一顫，不敢有絲毫辯解。
昨夜被曜玉扔在河邊的暗探，是被武魂殿的巡邏侍衛發現送回來的。
三人不僅被揍了，還被扒了易容，擺明了是曜玉故意給他們的下馬威。
“屬下失職，請教皇冕下責罰。”月關的聲音帶着幾分顫抖，卻依舊恭敬無比。
比比東冷哼一聲，目光掃過他，眼底的怒火卻沒有絲毫消減：“責罰？責罰你們有什麽用？曜玉既然能發現第一批人，就必定會有所防備，接下來的行動，隻會更難！”
她站起身，緩步走下王座，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卻一下下敲在月關的心上。
“教皇冕下息怒。”月關猛地擡起頭，眼神裏帶着幾分急切，“屬下手下，還有着一批精心培育的暗衛，他們擅長隐匿氣息，就連鬼魅都未必能察覺，屬下願親自帶隊，這次必定悄無聲息地監視他們，絕不會再被曜玉發現分毫！”
比比東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煙紫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沉吟。
她自然知道月關這話不假，月關培育的暗衛，确實有幾分本事。
更何況，武魂殿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月關和鬼魅的武魂融合技是她手中的一張王牌，她不能真的重罰月關。
殿内的氣氛，緩和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從殿外走了進來，正是一夜未眠的胡列娜。
她眼眶微紅，顯然是哭過。
看到站在殿堂中央的月關，又看了看臉色冰冷的比比東，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對着比比東盈盈一拜：“老師。”
比比東看到她，眉頭微不可察地舒展了些：“娜娜。”
胡列娜眉頭輕輕皺起，擡起頭，眼神裏帶着幾分懇求：“老師，昨夜之事，并非月關爺爺的過錯，是曜玉她太過狡猾，求老師看在月關爺爺往日有功的份上，饒過他這一次吧。”
她知道，昨夜的暗探是比比東派出去的，也知道這些人是爲了監視曜儀一行人。
她心裏對曜玉是有怨恨的，可她更清楚，月關是老師的心腹，若是月關被罰，對老師來說，也是一大損失。
比比東看着胡列娜眼底的懇求，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裏的寒意散去了些許：“罷了，這次就饒過你。”
她看向月關，語氣依舊淡漠：“記住你說的話，再出一次差錯，我絕不輕饒。”
“屬下遵命！”月關松了一口氣，連忙叩首謝恩，額頭上的冷汗終于滑落下來。
胡列娜也悄悄松了口氣，隻是看向比比東的眼神裏，帶着幾分複雜。
……
月關領命退下後，不敢有半分耽擱，徑直回了自己的府邸。
在教皇殿裏打個工還真是不容易。
動不動就要挨罵。
月關歎了口氣。
他從密室中調出了那批精心培育的暗衛。
這批人皆是孤兒出身，自小被他收養，不僅精通隐匿、易容、追蹤之術，更被抹去了多餘的情感，隻認他一人爲主。
月關看着眼前清一色黑衣、氣息内斂的暗衛，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此次任務，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你們化整爲零，混入武魂學院周遭的人群，盯緊曜儀一行人的一舉一動。
尤其是曜儀，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立刻傳訊于我。
記住，絕對不能暴露行蹤，若是被發現，便自行了斷，不要丢了我的臉面！”
暗衛們身形紋絲不動，齊聲應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