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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忙碌,期盼與成長


在靜心苑的日子,如同緩緩流淌的溪流,在忙碌與期盼中平穩前行。韓爽,這個對草藥有着特殊情感的女子,幾乎将附近的山林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個家。

每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還未完全穿透晨霧,露水還在草葉上晶瑩閃爍,宛如細碎的水晶。韓爽便背着那略顯陳舊卻結實的藥簍出門了。她的身影輕盈地穿梭在山林之間,仿佛與這片山林融爲一體。有時,經驗豐富的王師傅會陪同她一同進山。王師傅那飽經風霜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迹,他那雙明亮的眼睛,如同鷹隼一般,能在山林中迅速發現珍貴的草藥。他總是不緊不慢地跟在韓爽身後,時不時地給出一些寶貴的建議。而有時,則是精力旺盛的韓恺護衛在她身旁。韓恺年輕力壯,步伐矯健,他就像一個忠誠的衛士,時刻守護着韓爽的安全。

韓爽對草藥的敏銳直覺,讓王師傅都啧啧稱奇。她總能在一片看似尋常的草木間,精準地找到年份足、品相佳的藥材。那些普通的紫蘇、益母草、車前草等,她從不馬虎。她會小心翼翼地将它們采摘下來,然後仔細地炮制。炮制的過程,就像是一場精心的儀式。她先将采來的草藥洗淨,去除雜質,然後根據不同的草藥特性,采用不同的炮制方法。有的需要晾曬,她就找一處通風良好、陽光充足的地方,将草藥整齊地擺放好,讓它們在陽光下慢慢散發水分;有的需要烘焙,她就坐在簡陋的爐竈前,耐心地控制着火候,讓草藥在适宜的溫度下釋放出最佳的藥性。炮制好後,一部分交給蘇墨配制日常藥囊或治療尋常病症,蘇墨是個醫術精湛的醫者,他總是能根據不同的病症,巧妙地搭配這些草藥,制作出有效的藥囊。另一部分則分批售賣給濟世堂,濟世堂是京城裏頗有名氣的大藥房,他們看中了韓爽提供的草藥品質優良,所以願意以穩定的價格收購,這也爲韓爽一家換取了穩定的收入。

而每當遇到那些枝葉形态獨特、香氣内斂,或是生長在險峻陡峭、人迹罕至之處的植株,韓爽的心跳便會加快幾分。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仿佛她發現了隐藏在山林中的寶藏。一株葉片邊緣泛着淡淡金線、在月光下隐隐發光的“月華草”,它就像一個神秘的精靈,隐藏在山林的角落裏。韓爽在尋找它的過程中,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地方。她撥開茂密的草叢,跨過潺潺的溪流,終于在一處陰暗潮濕的山谷中發現了它。一株通體赤紅、隻在正午開花片刻的“赤炎花”,它的出現如同瞬間的絢爛煙火。韓爽爲了看到它開花的樣子,特意在正午時分守在它的身旁。當那赤紅的花朵在瞬間綻放,散發出迷人的香氣時,韓爽被它的美麗所震撼。甚至還有一株藏于深潭邊石縫中、形如嬰兒手掌的“玉掌參”,它的生長環境十分險惡,周圍是陡峭的石壁和深不見底的深潭。韓爽小心翼翼地靠近它,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她不顧石縫的狹窄和濕滑,最終成功地找到了它。

這些在尋常采藥人眼中或許會錯過,或因其生長環境險惡而放棄的珍稀藥材,都被韓爽小心翼翼地、完整地連同根部周圍的土壤一起挖出。她知道,這些珍稀藥材的根部周圍土壤中蘊含着它們生長所需的特殊養分,隻有保持土壤的完整,才能讓它們在新的環境中更好地生長。

外人隻道她采藥仔細,是爲了保證藥性。唯有她自己知道,每當夜深人靜,她便會闩好房門,意識沉入那片神秘的空間。這個空間是韓爽偶然間發現的,它就像一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裏面的氣息一如既往地清新而充滿生機。那汪小小的靈泉汩汩流淌,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仿佛是大自然演奏的美妙樂章。

韓爽将白日裏采集到的珍稀藥材,連同包裹着根系的濕潤泥土,小心翼翼地移植到靈泉附近的區域。她輕輕地捧起每一株藥材,就像捧着稀世珍寶,生怕弄傷了它們。她仔細地将它們放置在靈泉周圍,然後輕輕地覆蓋上一層土壤,讓它們的根部能夠充分地吸收靈泉的靈氣。

神奇的事情悄然發生。那些在外界需要數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長成的藥材,在空間内靈氣的滋養下,生長速度明顯加快。月華草的葉片愈發瑩潤,金線更加清晰,仿佛是被大自然精心雕琢過一般。赤炎花的顔色變得更加純粹熾烈,那鮮豔的紅色如同燃燒的火焰,散發着迷人的魅力。玉掌參的形态也越發飽滿,仿佛真的有了生命,它就像一個可愛的嬰兒,安靜地躺在靈泉邊,吸收着天地間的靈氣。韓爽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們蘊含的藥力在穩步增長。她并不急于采摘,而是像最耐心的農夫,精心呵護着這些“未來的珍寶”。她每天都會來到空間裏,觀察它們的生長情況,爲它們澆水、施肥。她期待着它們成長爲真正的天材地寶,那将是接家人來京、安身立命的最大底氣。

與此同時,韓鈞與醉仙樓的合作也漸入佳境。那幾道新穎的菜式果然大受歡迎,尤其是“金絲翡翠”和“秘制烤羊排”,幾乎成了每桌必點。“金絲翡翠”這道菜,是将新鮮的蔬菜切成細絲,然後用精湛的刀工将其制作成金絲狀,再搭配上鮮嫩的翡翠般的豆腐,口感清爽,營養豐富。“秘制烤羊排”則是選用了上等的羊肉,經過獨特的腌制和烤制工藝,羊排外皮金黃酥脆,内部鮮嫩多汁,散發着誘人的香氣。

按照分成契約,每月底醉仙樓的張掌櫃都會親自将一筆不小的銀錢送到靜心苑。張掌櫃是個精明的商人,但他也很欣賞韓鈞的廚藝和爲人,所以他總是很爽快地按照契約支付報酬。韓爽将這些收入仔細收好,一部分用于日常開銷和韓鈞科舉的打點,她知道,韓鈞的科舉之路至關重要,這是他們一家在京城立足的重要途徑。一部分則悄悄囤積起來,規劃着将來購置田産或鋪面,讓家人在京城有更長遠的依靠。她想着,等有了足夠的積蓄,就可以在京城買一處寬敞的宅院,再置辦一些田産和鋪面,這樣家人在京城就有了穩定的生活保障。

這日,韓爽正和蘇墨在藥房處理一批新曬幹的藥材,就聽見前院傳來韓恺興奮的喊聲:“爽兒!大哥!家裏來信了!家書到了!”韓爽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手中的藥材差點掉落。她的心中湧起一股激動和期待,她知道,這封家書承載着遠在北方親人們的思念和牽挂。從書房疾步出來的韓鈞,臉上也帶着一絲急切。他們三人迫不及待地回到書房,韓鈞小心地拆開信,韓爽和韓恺一左一右緊挨着他,屏息凝神。

信是父親韓文遠和大伯韓文柏共同執筆的。開篇依舊是濃濃的關切與思念,細細詢問他們在京中的點點滴滴,字裏行間充滿了不放心。當讀到他們得知已購宅院時的震驚與欣慰時,韓爽仿佛能看到祖母擦拭眼角的模樣,鼻子微微發酸。祖母一直是家裏的頂梁柱,她爲這個家操勞了一輩子,如今得知他們在京城有了自己的宅院,心中一定充滿了欣慰。

然而,當信的内容轉向她和祁硯之的事情時,書房内的氣氛變得微妙而複雜。信中并未直接說同意或反對,而是将家中每個人的反應都細細道來:

祖母的擔憂與驕傲——“……汝祖母初聞,驚憂交加,夜不能寐。然思及祁家之門風,少将軍之爲人,複又欣慰。唯恐吾家爽兒入高門受委屈,輾轉反側……”祖母一生經曆了許多風雨,她深知高門的複雜和艱辛。她既爲韓爽能夠找到一個好人家而感到驕傲,又擔心她在祁家會受到委屈。

父親的深沉與放手——“……汝父沉默良久,言道:‘祁少将軍人中龍鳳,爽兒慧眼識珠。然京華之地,波濤暗湧,祁家樹大,望汝等謹言慎行,相扶相持。’既汝心已定,家中自當支持……”父親是一個沉穩的人,他雖然對韓爽的決定表示支持,但也提醒她要謹慎行事,畢竟京城的局勢複雜多變。

大伯的激動與現實的考量——“……汝大伯聞之,撫掌稱善!言祁家乃忠烈之門,少将軍年輕有爲,此乃天作之合!亦盼此姻緣能于鈞兒前程有所助益……”大伯一直希望韓鈞能夠在科舉之路上取得成功,他覺得這門親事可能會對韓鈞的前程有所幫助。

母親與大伯母的瑣碎牽挂與未雨綢缪——“……汝母與伯母,既喜且憂。已暗中翻尋箱籠,欲爲爽兒積攢嫁妝,雖不及京中貴重,亦是一片心意,恐爽兒被輕看……”母親和大伯母都是心思細膩的人,她們擔心韓爽在祁家會被别人輕視,所以打算爲韓爽積攢一份嫁妝。

甚至還有韓宸稚氣卻堅定的語句,和小韓睿天真無邪的問話。韓宸雖然年紀小,但他也知道姐姐找到了一個好歸宿,他堅定地表示會支持姐姐。小韓睿則天真地問姐姐什麽時候回來,什麽時候帶祁哥哥回家。

這封家書,沒有華麗的辭藻,隻有樸實無華的真情流露,将遠在北方的親人們的擔憂、驕傲、不舍與最終的祝福,淋漓盡緻地展現在他們面前。

韓鈞讀完,長長舒了一口氣,看向韓爽,眼中是如釋重負的溫和:“看來,家裏都同意了。”韓恺咧着嘴笑:“我就說嘛!祁大哥那麽好,家裏肯定喜歡!”韓爽低着頭,手指緊緊攥着衣角,眼眶有些發熱。她知道,家人的“同意”背後,藏着多少的擔憂與不舍。他們并非看重祁家的門第,而是真心希望她能得到幸福。這份沉甸甸的愛,讓她更加堅定了要盡快接他們來京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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