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由衷的感謝與熱情礦洞内的戰鬥塵埃落定,罪惡被暫時壓制。當最後一道鎖鏈被斬斷的清脆聲響在洞内回蕩,壓抑已久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爆發開來。
起初是死寂,然後是難以置信的啜泣,最終彙成了震耳欲聾的哭嚎與歡呼!
“自由了!我們自由了!”
“爹!娘!我還活着!我還活着啊!”
“謝謝青天大老爺!謝謝活菩薩!”
勞工們,這些昔日被當作牲口般驅使的漢子們,此刻有的癱坐在地,抱頭痛哭,宣洩着數月乃至數年來的恐懼與屈辱;有的則掙紮着爬起來,不顧虛弱的身體,朝着韓爽、祁硯之以及所有參與救援的人方向,納頭便拜,磕頭如搗蒜,額頭撞擊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周大壯在老母親和妻子的攙扶下,掙紮着也要跪下,被韓爽疾步上前牢牢扶住。
“周大哥,使不得!你們受苦了,這是我們該做的。”韓爽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哽咽,看着眼前這些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卻眼中重新燃起生命火光的百姓,她隻覺得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恩人!女菩薩!”周大娘老淚縱橫,緊緊抓住韓爽的手,那粗糙如樹皮的手掌因爲激動而劇烈顫抖,“沒有你們,我兒……我兒就沒了!我們一家就散了!老婆子我……我給您磕頭了!”說着又要往下跪。
韓爽連忙用力托住她:“大娘,快别這樣。趕緊照顧大壯哥和嫂子,他們的身體要緊。”
另一邊,祁硯之也被熱情的百姓圍住了。他雖一身殺伐之氣,但此刻面對這些淳樸而激動的面孔,剛毅的臉上也柔和了許多。
“将軍!将軍萬歲!”有人激動地高呼。
“是祁家軍!是祁少将軍救了我們!”消息在人群中傳開,引來更多的感恩戴德。
祁硯之擡手虛壓,朗聲道:“鄉親們!靜一靜!你們受苦了!我祁硯之在此立誓,定會将這些喪盡天良之徒繩之以法,還大家一個公道!現在,大家先随我們的人出去,外面準備了吃食和藥材,好好調理身體!官府會爲大家登記造冊,盡快送你們回家與親人團聚!”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着安撫人心的力量。百姓們聞言,更是感激涕零。
藥王谷的弟子們迅速行動起來,在青鸾和小翠的指揮下,就地展開救治。他們拿出準備好的傷藥、幹淨的布條和提氣補元的藥湯,分發給受傷和虛弱的勞工。三位長老也親自出手,爲幾個傷勢最重的人施針用藥。
百姓們捧着熱騰騰的藥湯,吃着久違的幹淨食物,看着爲自己忙碌的“恩人們”,眼眶一次次濕潤。他們用最樸素的言語表達着感激:
“這藥……真靈啊,身上都不那麽疼了……”
“多謝姑娘,多謝先生……”
“俺這條命是你們給的,下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
甚至有幾個稍微恢複了些力氣的小夥子,自發地幫忙維持秩序,攙扶更虛弱的同伴,眼中充滿了對新生的渴望和對恩人的崇敬。
整個礦洞出口區域,雖然依舊破敗,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濃濃的溫情。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照亮了每一張污濁卻洋溢着希望的臉龐。這份由心而發的感謝與熱情,比任何功勳獎賞都更讓人動容。
韓爽與祁硯之站在一起,看着眼前這一幕。
“這就是我們要守護的。”韓爽輕聲道。
“嗯。”祁硯之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無論如何,值得。”
這份來自底層百姓最真摯的情感,成爲了他們繼續前行、掃除一切黑暗的最強動力。救一人,救百人,乃至救天下人,或許這便是他們手握權柄與力量的意義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