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祁府出來,韓爽回到了韓家。廳堂内,燭火通明,家人齊聚。她将北上尋找師父、追尋太師叔的決定,以及皇上的承諾坦然告知。
母親李氏聞言,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緊緊抓住女兒的手,哽咽難言。父親韓文松亦是面露憂色,沉聲道:“北地苦寒,且局勢未明,此行太過兇險!”
祖母王氏撚着佛珠,沉默片刻,卻緩緩開口:“爽兒非池中之物,既有皇命在身,又有重任于肩,我們……不能攔,也攔不住。隻是,定要萬事小心,平安歸來。”老人家的話語帶着深明大義的克制與難以掩飾的牽挂。
韓爽心中酸澀,卻強忍着淚意,跪下來給長輩們磕了個頭:“父親,母親,祖母,大伯,大伯母,你們放心,女兒定會保護好自己。家中諸事,已安排妥當,陛下也承諾護佑韓家,你們在京中,務必保重身體,等女兒回來。” 她又細細叮囑了哥哥韓鈞和幾位管事一些細節,尤其強調了與藥王谷、祁家的協同。
翌日,天光未亮,寒意襲人。韓府側門悄然開啓,沒有盛大的送行儀式,正如韓爽所言——“沒有送行,便沒有離别”,唯有至親幾人紅着眼眶,無聲地目送。
一行人輕裝簡從,卻皆是精銳:
· 韓爽爲核心,身負空間與靈泉,攜帶大量必備物資與奇藥。
· 祁硯之及其麾下十二名玄甲親衛,人人骁勇,久經沙場,是此行最強的武力保障。
· 藥王谷蘇長老與柳長老,一位負責尋蹤辨位,一位負責醫藥支援。
· 青鸾與小翠作爲韓爽的貼身助手,一人沉穩細緻,一人機敏靈活。
共計二十人,二十匹快馬,蹄聲清脆而緊湊,如同敲在黎明前的薄霧上,迅速消失在京城寂靜的街道盡頭。
離京之後,一行人快馬加鞭,沿着官道向北疾馳。祁硯之親自規劃路線,安排哨探,将親衛分成三組,輪流在前開路、居中護衛、斷後警戒,行動井然有序,展現出極高的軍事素養。
韓爽則将靈泉水悄然融入大家的飲水之中,幫助衆人驅寒解乏,保持體力。蘇長老不時對照地圖與周圍山川地勢,與柳長老低聲讨論着可能的方向。小翠睜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逐漸變化的北方景色,青鸾則默默檢查着随身攜帶的藥物和暗器。
沿途,他們盡量避開繁華城鎮,選擇可靠的驿館或安全據點休整。每當停下,柳長老便會采集一些當地的草藥樣本,與韓爽、蘇長老一同分析,試圖從中找到與“冰火泉眼”或太師叔蹤迹相關的蛛絲馬迹。祁硯之的親衛則負責警戒四周,确保萬無一失。
越往北行,天地越發開闊,景色也逐漸從京畿的繁華轉爲蒼涼。寒風漸烈,吹在臉上如同刀割。所有人都換上了更厚實的冬衣,連馬匹呼出的氣息都凝成了白霧。
盡管前路未知,環境艱苦,但這一行人的士氣卻并未低落。韓爽的堅定、祁硯之的可靠、兩位長老的博學、以及親衛們的忠誠,共同構築了強大的凝聚力。他們心中都清楚,此行不僅是爲了完成任務,更是爲了揭開一個延續多年的謎團,消除一個巨大的隐患。
馬蹄踏過初冬的凍土,卷起細碎的冰晶。身後是逐漸遠去的京城與牽挂的家人,前方是茫茫的北地邊境與未蔔的征程。韓爽握緊缰繩,目光投向遙遠的天際線,那裏是師父薛慕華可能所在的方向,也是他們必須抵達的彼岸。二十騎的身影,在廣袤的天地間顯得渺小,卻帶着一往無前的決絕,向着北方,堅定不移地疾馳而去。等待他們的,将是嚴寒的考驗、未知的危險,以及那或許隐藏在冰與火之間的終極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