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爽和祁硯之神清氣爽地走出房間,先去探望薛慕華。經過一夜休養,薛慕華的氣色又好了不少,但被“冰蝕之息”侵蝕過的經脈髒腑,并非普通湯藥能快速修複,依舊顯得虛弱。
屏退了左右侍從,隻留蘇、柳二位長老在側,韓爽與祁硯之對視一眼,決定透露部分秘密。
“師父,蘇老,柳老,”韓爽壓低聲音,“我們有一處絕佳的療傷之地,靈氣極爲充沛,或許能助師父快速恢複。”
薛慕華是知道這個徒弟的秘密,沒有太驚訝,但蘇、柳二位長老皆是一怔,露出疑惑之色。祁硯之補充道:“此事關乎爽兒的一些機緣,極爲隐秘,還請三位務必保密。”
見他們說得鄭重,薛慕華了然的點了點頭:“你們行事,我自然放心。”
韓爽不再多言,意念一動,同時接觸祁硯之、薛慕華以及蘇、柳二位長老。下一刻,五人身影瞬間自房中消失,出現在了那片已然擴大的空間之内。
驟然轉換天地,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眼前是波光粼粼的靈泉湖泊、生機勃勃的黑土地以及遠處那片散發着純淨寒意的冰雪平原。薛慕華和兩位長老頓時瞠目結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是……”蘇長老聲音發顫,他活了大半輩子,也從未見過如此洞天福地。
“此乃一處依附于爽兒的獨立空間。”祁硯之言簡意赅地解釋,“此地靈氣遠超外界,于修行、療傷皆有奇效。”
薛慕華雖說知道徒弟的秘密,但不知道空間裏是這番景象。好像一個世外桃源。薛慕華畢竟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很快壓下心中震撼,感受着周身被精純靈氣包裹的舒暢感,受損的經脈都似乎在微微發熱,貪婪地吸收着能量。他目光複雜地看了韓爽一眼,欣慰道:“我徒兒果然福緣深厚。”
韓爽笑道:“師父,這靈泉效果最好,您不如在此浸泡一番,驅除體内殘餘寒氣,溫養經脈。”
薛慕華從善如流。韓爽用意念在靈泉湖泊旁隔出一處私密區域,備好換洗衣物。薛慕華浸入溫暖的泉水中,隻覺得一股溫和卻磅礴的生機之力透過毛孔鑽入四肢百骸,所過之處,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陰寒刺痛感迅速消融,枯竭的經脈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着能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着活力與韌性。
不過半個時辰,當薛慕華從泉水中出來時,整個人仿佛年輕了十歲,臉上恢複了紅潤,眼神湛湛有神,氣息沉穩悠長,哪還有半分之前的病弱之态?連損耗的本源都恢複了大半!
蘇、柳二位長老見狀,更是啧啧稱奇,對韓爽這空間奉若神明。
五人出了空間,外界不過過去一刻鍾。正當他們爲薛慕華的快速康複感到欣喜時,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少将軍,少夫人!京城八百裏加急回信!”一名玄甲親衛在門外禀報。
祁硯之神色一凜:“進來。”
親衛呈上兩封密信。一封火漆上印着龍紋,來自皇宮;另一封則是祁家的家信。
祁硯之先拆開了皇帝的回信。信中,皇帝對祁硯之所報之事高度重視,言辭嚴峻。已下令暗衛協同京兆尹、皇城司,嚴密排查京城内外可能與梵天教有染的勢力,并加強了宮禁守衛。同時,皇帝也認同祁硯之的判斷,認爲薛靈素及其背後勢力很可能意圖在邊境生事,已下旨北境各軍鎮提高警戒,并授予祁硯之“欽差巡察”之職,便宜行事,可調動部分邊境資源,協助其父祁大将軍防範未然。
再看家信,是祁老夫人和祁硯之堂兄所寫。信中除了表達擔憂和叮囑他們務必小心外,也提到京中近期确有一些不明人士活動,府中已加強戒備,韓府也同樣加強了戒備,讓他們無需挂心。
韓爽也看了信件,沉吟道:“皇上既然授予你巡察之職,邊境現在是重中之重。薛靈素在永凍荒原療傷,北狄和梵天教若有所圖,邊境首當其沖。我們确實應該先去邊關一趟。”
祁硯之點頭:“正合我意。于公,需協助父親穩定邊防,查探敵情;于私……”他看向韓爽,語氣溫和了些,“你也許久未見韓三叔了,正好去看看他。”
韓爽的三叔韓文忠,正是祁大将軍麾下的得力将領,常年駐守北境。想到能見到親人,韓爽心中也是一暖。
“好!那我們準備一下,即刻出發前往北境邊關!”韓爽果斷決定。有了空間作爲後盾和療傷聖地,他們行動的底氣和靈活性都大大增加。
薛慕華傷勢已愈,蘇、柳二位長老也決定一同前往。藥王谷在邊境也有分号,他們可以去那裏坐鎮,一方面協調藥王谷的力量協助追查薛靈素和梵天教,另一方面也能爲邊關将士提供醫藥支持。
計劃既定,衆人不再耽擱。稍作收拾,一行人便辭别據點管事,騎着快馬,帶着部分玄甲親衛,朝着北方邊境,疾馳而去。
身後的烏蘭山脈漸漸遠去,而前方的征途,則連接着烽火邊關與更加撲朔迷離的局勢。韓爽摸了摸袖中的靈泉水囊,又感知了一下空間裏正在修煉的銀朔和玩耍的星瞳,眼神堅定。無論前方有何挑戰,她都已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