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勇一愣随即很是真誠的看着爻
“我在誇獎你,難道你聽不出來嗎?”
雖然爻是個活了無數年的意識體,但每一個世界裏的說話方式都是不一樣的,看着商勇的表情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後不再關注商勇。
而此時可能除了爻以外的每個人都憋着笑意,但誰都沒有表現出來。
吳心揮了揮手直接說道
“好了!别再扯這些了!這件事如何辦?”
一時間所有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爻很是疑惑的看向所有的人
“什麽如何辦?我不都給出方案了嗎?”
商勇轉頭看了看爻搖了搖頭
“就那種痛誰能挺過去?我估計這裏面隻有小吳心能吧!”
爻無奈的很人性的歎出一口氣
“那沒有辦法了!不過如果是這種痛都忍受不了,那也沒有必要離開了!”
直到此時吳心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對着商勇說道
“先采集個人基因吧!别的以後再說吧!二戰區所有家屬的基因都采集,哪怕無法以複活的方式出現,但總得讓每一名士兵的家人活着吧!”
幾人對望了一眼,這個方法雖然不是最好的,但卻是此時最合适的,總不能因爲沒有解決的方式就讓這個種族計劃停滞不前吧。
随後吳心又安排了一些事後這一次的會議也算是結束了,龍飛與高野也都留在了别墅裏,商勇則回到了自己戰艦中去準備下面的工作了。
散會後吳心很是煩躁的一個人來到了三樓陽台上,極目望去整個上京此時某些地方的硝煙也在天亮時散盡,上京依舊是上京,依舊是那個熱鬧非凡的上京。
這一次的行動其實本質上并沒有對民衆有什麽影響,仿佛這些隻不過是一場簡單的抓捕罷了,畢竟這前面的八個月整個境内大規模的抓捕行動也不少。
從散會後吳心就直接用時間之力将整個别墅籠罩了起來,一是方便阿蜇能自由的在别墅裏行動,另一個也是在對她進行保護,他是真的不想再一次讓阿蜇有一點危險。
雖然爻明确表明不會對阿蜇再有任何想法,但誰又真的知道呢?
此時阿蜇與阿飄兩人出現在陽台的門口,阿飄看着吳心的背影輕輕的說道
“阿蜇!爲什麽我感覺我老頭越來越孤獨呢?”
阿蜇搖了搖頭苦笑的說道
“他!心思太重了!雖然我能查看他的記憶,但卻沒有辦法幫他分擔!”
阿飄輕輕的點了點頭
“是啊!不管是人多還是人少時老頭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包括小纖兒那都讓我感覺到隻是一種責任,不知道你發現沒,老頭好像從來沒有提過他家裏的事!”
看着那蕭瑟的背影阿蜇輕輕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
“我也不知道,那一塊的記憶我從來沒有看過,他把那些記憶埋得很深,或許是一種絕望,也可能是一種内疚,但我沒敢去觸碰!”
阿飄輕輕的用手碰了一下阿蜇
“你說小纖兒的媽媽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女人?和老頭這麽久了我還真沒有見過,要不我去看看?”
阿蜇搖了搖頭
“你最好别去!八階的你天知道會引出什麽樣的連鎖反應,這個世界太脆弱了,别到時把你老頭弄死了你哭都沒有地方哭!”
阿飄一聽立即失望的歎了一口氣,正在此時吳心轉頭看向兩人
“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學會在背後言議論人了?”
聽到這兩人走到吳心的身旁,而阿飄則摟着阿蜇的肩膀站在一旁說道
“老頭!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你可以在确保小纖兒能正常出生的同時又能帶她離開!”
吳心平靜的轉過頭看向阿飄
“什麽辦法?”
阿飄立即說道
“你可以用時間之力将那一段時間鎖死,然後你代替以前的你去進行那段時間的事!這樣就不會有問題了!”
吳心一聽細細的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第一我沒有辦法去鎖死那麽長的時間線,第二這需要極其龐大的能量,就算這個世界的本源能量也不夠!第三現在的我本質上已經不是我了。所以!别想了,這個辦法行不通的!”
阿飄抓了抓腦袋随即傻傻的‘喔’了一聲,随即突然摸着肚子說道
“算了!不想了,真累!我去找點吃的去!”
說完直接轉身離去。
随着阿飄的離去陽台上的吳心與阿蜇兩人都沒有說話,一時間兩人定定的看着那慢慢落下的夕陽,而此時阿蜇輕輕的說道
“應該還有别的原因吧!”
正從口袋裏掏煙的吳心手停頓了一下,随後掏出煙點上一支深深的吸了一口又深深的吐了出來,而看着吳心沒有回答阿蜇再次說道
“應該是小纖兒母親的原因吧!”
一瞬間吳心渾身有一絲顫抖,似乎在回憶着那一段讓他恐懼的往事,而此時阿蜇感到非常的吃驚,她從未看過吳心那一段記憶,但此時她能感覺到吳心心中的恐懼。
她怎麽也想不通一個能獨自硬抗整個異界,一個無懼生死的這樣一個男人會對那一段記憶産生恐懼,那到底是什麽樣的一段記憶?
感受到吳心那顫抖的身軀阿蜇輕輕的伸手握住了吳心的手,而此時感受到手中傳來的溫熱感吳心也從那段記憶中脫離了出來,深深的再一次吸了一口煙說道
“這個世界有一句話叫做‘哀大莫過于心死’!”
一種淡淡的悲傷此時不知不覺中向着四周擴散,就連那金色帶着些許溫暖的夕陽也在此時失去了溫度,突然阿蜇眼中溫熱了起來,一滴淚緩緩的從眼角滑落。
而此時廚房裏抱着烤雞正要開啃的阿飄擡起頭眼淚婆娑的說道
“老頭真讨厭!又來!”
陽台上阿蜇臉上挂着那一滴淚水輕輕的說道
“能給我說說嗎?”
吳心歎了一口氣
“在愛情裏當你退無可退時,你會卑微到忘記呼吸,與她在一起的那十多年,哪怕最相愛時,我都覺得我就是一個卑微到極緻的‘乞丐’,哪怕是夫妻之間的那點事!都如乞讨一般!”
一瞬間阿蜇心中一震,做爲母體的她對這個世界還是有很深的了解,但當這個詞彙從吳心的嘴裏說出來時,就連她都感到震驚,十多年的夫妻居然用這樣一個詞彙去形容。
她相信以吳心的經曆隻要他想身邊絕對不乏有衆多的女人,可這詞彙代表了什麽?忠誠嗎?又或許隻是一種吳心自我感動的付出?又或許僅僅隻是一種責任?
一時之間阿蜇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言去表達自己的所想,她轉頭看向吳心那平靜臉龐,但那依舊在微微顫抖的身軀卻出賣了吳心,此時她終于明白了過來爲什麽每一次戰鬥吳心都如同瘋子一般的瘋狂。
無懼死亡的他隻需要輕輕動動手指就能結束自己的一生,可基于那一份對小纖兒的責任他克制住這種想法,但他又在尋求死的解脫,所以每一次的戰鬥潛意識中他都是在尋死!
有些人活着,但他已經死了!
一瞬間阿蜇頓覺心如刀絞,而這種痛是她與她所接受的傳承記憶中都不曾有過的,這種痛讓她的身體瑟瑟發抖,整個人暈暈乎乎,呼吸都像停止了一般,仿佛下一秒就會窒息而亡。
眼前一切的景象慢慢的昏暗了下去,一股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随之是那無盡的冰冷,阿蜇止不住後退了一步,她根本不相信有人會絕望到這一步。
遠在黔市中星花園那一棟别墅中,肖麗緊緊的捂着自己胸口,淚流雨下,緊咬着牙關輕輕的呼喚着
“大叔!你在哪?麗兒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