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裏沒了半分玩笑意味:“誠哥,我聽說……許家,好像是背靠林家的?”
江誠擡眼掃了他一眼,神色未變。
隻淡淡應了一個字:“嗯?那怎麽了?。”
這一句那怎麽了更加印證了三人的想法。
所以江誠是一點都不怕林家。
秦奮立刻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裏滿是慎重,連眉頭都擰了起來:“那我們這次動靜這麽大,直接動了許家……林家那邊,會不會出手幹預?”
秦奮的話戳中了另王聰聰和汪正的心思。
一旁的汪正也下意識坐直了身子,脊背繃得筆直,眼底藏着幾分不易察覺的焦灼,目光緊緊落在江誠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江誠指尖輕輕摩挲着香槟杯的杯沿。
“我跟林宸剛才在停機坪站了那麽久,他自始至終,連一句許家都沒提過。”
王聰聰眉頭微蹙,心底的疑惑更甚,試探着追問:“誠哥,你的意思是……林家不會出手?”
江誠擡眼,目光淡淡掃過三人,語氣輕描淡寫,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許家在外頭天天打着林家的旗号招搖,可真論起來,他連林家真正核心的門,都沒資格踏進去。”
這話落下,三人徹底陷入了沉默,沒人再敢多問一句。
秦奮緩緩靠回椅背上,眼神微微發沉,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扶手,眼底滿是複雜。、
許家的實力,不比他們在座任何一家弱。
可在林家眼裏,竟連提都不值得一提。
這讓他們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
這一層的博弈,遠比他們想象的更殘酷、更冰冷。
心底也開始莫名發怵。
他們心裏又很清楚。
江誠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不一樣。
他從不對他們趾高氣揚,更沒有半點架子。
利益面前,他向來大方,從不虧待身邊人。
但是即使是這樣也會忍不住的害怕。
怕自己之前低估了這盤局的重量。
更怕一不小心站錯邊、踩錯層,最後落得跟許家一樣。
自以爲背靠大山,到頭來,不過是别人連提都懶得提的棄子。
就在三人各懷心思沉默之際,機艙角落,陳佳雪和趙一涵正輕手輕腳地收拾着散落的杯碟。
兩女的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連呼吸都放得極緩,生怕驚擾了這邊的氣氛。
兩人的眉眼間滿是溫順,卻在不經意間,飛快地對視了一眼,眼底都藏着難以掩飾的震動。
她們跟着江誠這麽久,以前隻當他是身家驚人、出手闊綽的大人物,
可直到今天才真正看明白。
王聰聰、秦奮這種在外面橫着走的角色,在江誠面前,連說話都要小心翼翼、心存忌憚。
陳佳雪垂着眼,用氣聲極低地對趙一涵道:
“王少、秦少他們……都這麽怕誠哥。”
趙一涵心髒怦怦直跳,也壓着聲音回:
“我以前隻當誠哥家裏有錢,沒想到……這麽吓人。”
陳佳雪輕輕嗯了一聲,目光不着痕迹地掃了一眼緊閉的客房門。
克洛伊就在裏面,是江誠這次親自帶過來的人,剛才還和他待在一塊兒。
她微微偏頭,用氣聲更輕地提醒:
“等會兒她醒了,我們懂事一點。”
趙一涵立刻懂了,視線也輕輕落向客房方向,小聲道:
“你是說克洛伊?”
陳佳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鎮定。
目光不着痕迹地掃過緊閉的客房門,語氣壓低了幾分。
帶着幾分叮囑:“别慌,克洛伊還在客房裏剛睡醒,等會兒她出來,我們更要懂事一點,别多嘴、别添亂,誠哥最煩不懂分寸的人。”
趙一涵睫毛顫了顫,下意識往陳佳雪身邊靠了一點點。
她們以前也争過、比過,可自從上個月那一次,兩人一起陪在江誠身邊之後,
就再也沒有明面上的較勁,隻剩下一種同病相憐、抱團取暖的默契。
她們都沒名沒份,能留在他身邊的機會,也就隻有在這架飛機上。
争來鬥去沒用,懂事、識趣、不惹他煩,才能待得長久。
更何況,她們是真的喜歡他。
不隻是圖他的錢,更是真心栽在了這個人身上。
趙一涵輕輕應了一聲:
“我知道,我會的。”
陳佳雪看了她一眼,微微放心,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不再說話,隻是安安靜靜站在角落,
看向江誠的目光裏,多了幾分死心塌地的溫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