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衆人眼神中或多或少都帶着一絲畏懼,悄然望向坐在台上的張揚。
在這之前,局裏确實有部分人覺着張揚年輕,不過是靠着些機遇才坐到如今位置,心底多少存了些小觑之意。
可經薛子軒這一遭,那些念頭早已煙消雲散。
薛子軒在衆人眼中,仿若一棵難以撼動的大樹,誰能料到,張揚初來乍到,就把薛局長給送進去了,試問今後誰還敢得罪這位?
得罪不起啊!
沒看之前那些反對張局長的副局們已經老實了嗎,更何況其他人了!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隻有張揚沉穩的聲音在回蕩。
一些原本在項目中動過歪腦筋、耍過心眼的人,此刻隻覺脊背發涼,悄悄低下頭,生怕與張揚的目光對視,心中暗自慶幸自己尚未釀成大錯。
那些往日裏和薛子軒走得近、立場搖擺不定的,此刻更是滿心懊悔,暗自警醒往後行事得謹小慎微。
“張局長下手可真夠狠的!”角落裏,一位科員忍不住小聲嘀咕,身旁的同事趕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噤聲。
這話雖輕,衆人聽後眼神交彙,滿是心照不宣。
自此以後,誰還敢輕易與這位年輕的張局長作對?
沒人敢。
這場大會,已然成爲一道分水嶺,讓所有人都清楚認識到,在張局長的帶領下,農業局将步入全新的軌道。
張揚可不曉得這些人怎麽想,開完會,他回到辦公室。
姚濟前來彙報工作。
最近姚濟來他辦公室的次數十分頻繁,至于他的想法,張揚哪裏猜不到。
薛子軒一倒,副局長的位子空出來一個,這可是個誘人的 “香饽饽”。
雖說張揚欣賞姚濟的機靈與幹勁,可他隻是個副局長,哪有權力拍闆讓姚濟上位。
“張局,您放心,這次重新招标,我們肯定按最嚴格的審核要求來,之前那種糟心事,絕不會再出現了!”
站在辦公桌前,姚濟腰杆挺得筆直,胸脯微微起伏,神色間滿是誠懇與堅決。
張揚把招标的任務交給了姚濟,本就是有意給他個表現的機會,也算是對他靠攏的一種回應。
姚濟一門心思想跟他幹出點名堂,既然如此,給點權力,讓他施展拳腳,倒也無妨。
相較之下,局裏其他幾位副局長,雖說經過薛子軒這事兒,對張揚重視了不少,可在靠攏這事兒上,卻始終沒什麽動靜。
張揚心裏清楚,這些人大多臨近退休,半輩子在官場摸爬滾打,習慣了按部就班,讓他們放下架子,跟在他這個年輕後生後面打轉,心裏總歸是有些别扭的。
對此也可以理解,大半輩子的資曆擺在那兒,突然要聽一個年紀能當自己晚輩的人指揮,一時半會兒确實難接受。
隻要這些“老家夥”不給他添亂子,張揚也不去理會。
總不能把這些人全都踹走吧?
真要這麽幹,可就顯得太霸道、太不近人情了。
張揚腦袋轉得快,這種傻事可不能在幹了。
他真要這麽做了傳到市裏,估計以後在官場也會寸步難行吧。
就拿弄倒薛子軒來說,雖說有理有據,可保不齊市裏某些人心裏會犯嘀咕。
而且他這一路上來,腳下可踩了不少人。
“嗯。”張揚點點頭,他相信以姚濟的能力,應該不用他擔心。
自從張揚開完會後,農業局的工作節奏悄然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