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敏輕哼一聲,語氣帶着一絲不屑:“讓他們看去。嘉和的成績是實打實幹出來的,經得起查。不過,該注意的地方還是要注意。特别是新能源産業園那邊,德意志的項目雖然好,但也要提防有人從中作梗,制造貿易摩擦的借口。”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還有,關于你提到的那幾家轉型緩慢的企業,以及高技能技工缺口的問題,省裏正在研究一個新的扶持計劃。我可以幫你争取到一個試點名額,但相應的,嘉和必須在産業升級和技術創新上拿出更具說服力的成果,爲全省樹立一個标杆。”
這是一場交易,也是一份承諾。
趙瑞敏願意動用自己的人脈和資源,爲張揚保駕護航,但同時也對他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張揚心中了然,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請趙省長放心,嘉和一定會成爲全省乃至全國的樣闆工程。”
“這就對了。”趙瑞敏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那笑容驅散了她眉宇間的疲憊,讓她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記住,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說到這裏,她的語氣忽然變得溫柔起來,伸手撫摸着張揚的臉頰:“所以,你要好好的。不僅是嘉和要好,你自己更要保護好自己。别讓我擔心。”
這句近乎情人的低語,讓張揚心頭一熱。
趙瑞敏不僅僅是欣賞他的能力,更是在乎他這個人。
這份感情,在波谲雲詭的官場中,顯得尤爲珍貴。
夜色漸深,窗外的城市依舊喧嚣。
但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裏,時間仿佛靜止了。
他們談論着工作,也傾訴着彼此的牽挂與思念。
趙瑞敏褪去了副省長的光環,張揚也放下了市委書記的威嚴,隻剩下兩個相愛的人在分享着難得的溫存。
房間裏的暖光徹夜未熄,窗簾拉得嚴實,将外界的晝夜交替隔絕在外。桌上的礦泉水空了好幾瓶,外賣餐盒堆在角落,兩人的話題始終圍繞着工作,偶爾穿插的幾句牽挂,也很快落回到實際事務上。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趙瑞敏就已經起身,褪去了昨晚的柔情,重新換上幹練的姿态。她坐在桌前,指尖劃過張揚帶來的嘉和轉型進展表,目光停在那 11 家進展緩慢的企業名單上。
“這三家建材廠、兩家造紙廠,都是典型的高耗能、低産出,轉型意願不強,主要是老闆心存僥幸,覺得還能撐幾年。” 趙瑞敏的聲音帶着晨起的微啞,卻依舊銳利,“省裏的新扶持計劃裏,有一筆專項淘汰補貼,你可以用這筆錢撬動他們。但要明确,補貼不是給他們續命的,是用來安置工人、處理設備的,限期三個月,不配合就按環保新規停産。”
張揚點頭,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補貼标準怎麽定?按産能還是按工人數量?”
“兩者結合,重點傾向工人安置。” 趙瑞敏從随身的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遞給他,“這是省裏的初步方案,你可以按嘉和的實際情況調整,我幫你在省裏協調,争取最高标準。另外,造紙廠的廢水處理技術,省環科院剛研發出一套低成本改造方案,我已經打過招呼,讓他們派專家下周就去嘉和,免費提供技術支持。”
張揚翻看文件,眼神亮了起來。那幾家造紙廠一直卡在廢水處理成本過高的問題上,有了省環科院的技術支持,轉型阻力會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