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沖沒有回答,而是轉向紀傑問道:“紀縣尉,你在刑場上說烏傷境内最大的土匪是毒蜂,有千人之衆,其他土匪什麽規模,烏傷境内不會隻有這一夥土匪吧?”
紀傑點頭道:“确實隻有毒蜂一夥,他們的武器裝備不亞于吳軍。”
關興詫異道:“不對啊,怎麽可能隻有一夥,朱宏再蠢也不至于隻扶持一股土匪吧,至少也得兩三股相互制衡才對。”
屬下相互制衡,領導才能安全,士族出身又是縣令的朱宏不可能不明白這點。
你可以侮辱朱宏的人品,但不能侮辱他的智商,士族出來的沒有傻子。
但爲什麽隻有一股土匪,哪裏出了問題?
紀傑答道:“起初朱宏确實扶持了三股土匪給自己效力,毒蜂隻是實力最弱的一股,但毒蜂首領蜂王是個不甘人後的主,暗中勾結山越宗帥,把另外兩股土匪和烏傷其他的小毛賊給吞并了。”
“吞并之後又将目光投向了附近其他縣城,大有崛起之勢,對了,蜂王名叫嚴震,是嚴白虎的兒子。”
關興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怪不得。”
他當然聽過嚴白虎的名諱,此人曾是江東豪強,也是孫策統一江東的主要對手,被孫策打敗并殺害。
這也算一方豪傑了,想不到他的兒子卻淪爲山賊土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關興再次問道:“但我還是不明白,朱宏爲什麽會看着他坐大而不管,難道他跟嚴家有親戚?”
紀傑搖頭道:“不是不管,隻是失敗了,所以朱宏才花大價錢賄賂建業官員,将自己調去豫章任職。”
“該死的朱宏,親手養出這麽大股匪患卻不解決而是拍屁股走人,他可以升官走人,烏傷百姓能走哪去?”
這事幹的确實令人冒火,謝沖聽的咬牙切齒,恨不得将朱宏屍體撿回來再讓野獸啃食一次。
太特麽不是東西了。
紀傑繼續說道:“好在校尉您來了,烏傷的百姓算是有救了。”
“卑職願意親自帶路,與校尉一起進山剿匪,實不相瞞,卑職這幾年雖然無力剿匪卻也沒閑着,在毒蜂内部安插了十幾名密探,已将毒蜂的秘密據點全部摸清,隻要人手足夠,随時可以将這股惡匪連根拔起。”
縣尉的職責是治安捕盜,剿匪也算縣尉的份内之事。
關興笑道:“那就太好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進山剿匪。”
謝沖連忙提醒道:“校尉,咱們長途跋涉十幾天,将士們都已疲憊不堪,要不要休整兩天再去?”
勸谏的同時還不忘朝關興使眼色,意思很明顯,紀傑此人不能完全信任,萬一他跟毒蜂勾結,将咱們引進埋伏圈怎麽辦?
關興明白他的顧慮,卻不以爲意,因爲他早就讓甯桓暗中調查過紀傑的口碑,相信紀傑不會跟土匪勾結,聞言笑道:“不急不行,吳軍肯定已在讨伐咱們的路上了,不盡快解決毒蜂,咱們可能要腹背受敵的,都下去準備吧。”
見他心意已決謝沖便不再勸,轉身帶着衆人離開。
誰料沒等走出大堂,一名士兵背着一名衣衫褴褛的青年沖了進來,急切說道:“校尉,此人說是山上下來的,有關于毒蜂的緊急軍情向紀縣尉彙報。”
紀傑湊近一看驚呼道:“二狗怎麽是你,校尉,他叫王二狗,是卑職打入毒蜂内部的密探之一。”
關興急道:“快快,将他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