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祎聞言正要反唇相譏,想到什麽話鋒一轉,以氣死人不償命的平淡語氣說道:“行,看在吳侯的面上就讓這老賊的腦袋在肩膀上多留片刻,等我與吳侯商議完正事再收拾狗東西不遲。”
這話說的好像他已占據絕對上風,随時可以取蔣濟性命一樣,聽的蔣濟當場就暴躁了,握劍就要越過徐祥再次沖上,徐祥連忙抱住他的腰,同時招呼藏在門後的孫權親兵火速沖出将兩人團團圍住,絲毫不給兩人再次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兩人因此收起佩劍準備入府,胡綜卻擡手擋住兩人笑道:“兩位,爲避免在接下來的談話中發生沖突,請将寶劍交給我們暫管,等離開的時候再還給你們吧。”
這兩位都是一言不合就拔劍幹人的主,萬一議事的時候再次打起來,或者腦袋一熱朝孫權殺過去……
所以安全起見還是收掉兵器的好。
問題在于這是你想收就能收掉的嗎,蔣濟心中本就有火,聞言當場呵斥道:“什麽意思,吳侯以爲自己是天子?”
費祎立刻幫腔道:“就是,我見我家大王都是配劍入殿的,到了吳侯面前竟要收掉我的配劍,吳侯啥時候登基了我怎麽不知道?”
大漢尚武,官員出行議事乃至面見上司都是佩劍的,唯有朝見天子的時候才會摘掉佩劍。
确切的說隻有舉行大朝會的時候才不配劍,平時觐見天子時都是可以配劍的。
甚至大朝會時也可以劍履上殿,但劍履上殿是權臣的專屬,目前有此待遇的唯有曹操一人。
現在孫權竟要收掉他們的配劍,這不能忍,老子雖不是劍履上殿的曹操,但你孫權也不是高坐龍椅的天子啊,憑什麽敢收掉我們的配劍?
在這件事上費祎蔣濟竟默契的聯合在了一起,怼的胡綜徐祥無言以對。
胡綜尴尬笑道:“不願意就算了,但請兩位一定要保持克制,千萬别在吳侯面前再起沖突,大家都是體面人,應該做點體面的事情?”
費祎蔣濟同時在心裏吐槽道:“什麽叫體面的事情,白衣渡江嗎?”
吐槽歸吐槽,兩人卻都沒再搞事,而是點頭同意擡腳進門,然後又出幺蛾子了,誰先進誰後進?
誰先進門是件小事,但落在兩方使者身上就成關乎國體的大事件了,同樣是使者,憑什麽我要走在你後面?
跟你後面那不成你小弟了嗎,這能忍嗎,我能忍我家大王也不能忍啊。
所以又僵這了。
看着兩人互不相讓的架勢,胡綜徐祥郁悶的想撞牆,你倆怎麽那麽多破事?
胡綜無奈隻能讓兩人同步進門,同時爲防止他倆在進門的時候暴起出手弄死對方,隻好跟徐祥一起并排站在兩人中間阻擋。
最後四人站成一排同時進門,進門後依舊保持隊形前往大廳。
進去發現孫權乃至麾下官員皆已到場,就等他們兩個了。
兩人沒有多言繼續前進,胡綜徐祥繼續隔在兩人中間與他們一起前行。
都進殿了他倆依舊不敢放松對費祎蔣濟的看護,這讓胡徐二人感到無比的憋屈,同時琢磨着要不要擺個生死擂台,讓他倆簽份生死狀幹死一個算了。
四人走到大廳中央,費祎蔣濟同時行禮拜道:“見過吳侯。”
看着被隔開的兩位特使,孫權同樣生出擺座生死擂台,幹脆弄死一個算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