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周鲂你斷發并非拿剪刀剪下一縷頭發,而是抓住自己的頭發連根拔起,甚至将頭皮都拽下一大片,血嗞呼啦的遞到了曹休面前。
這事光是想想關興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更别說親自拽下了,反正他關興是甯可兵敗被殺也對自己下不了這種手的。
結果大家都知道了,曹休上當導緻石亭大敗,孫權也因爲這場勝利得以稱帝。
想到周瑜打黃蓋,衆将忍不住齊齊打了個激靈,他們也對自己下不了這種重手。
沈翊問道:“将軍,吳軍若真施展這種苦肉計怎麽辦?”
關興說道:“無非兩個辦法,要麽直接趕走,要麽表面答應暗中部署,反殺吳軍一波,若覺得第二條操作難度太高就選第一條,先保證自己不吃虧。”
“記住我那條定律,吳軍自殘的越狠,投降的概率就越低,真想投降犯不着這樣,對吧。”
他不喜歡也沒魄力施展這種苦肉計,但要防止吳軍對自己施展,若真中了苦肉計,吃虧倒是其次,主要是顯的自己很傻。
中苦肉計多少有點侮辱智商的味道。
衆将深以爲然,關興宣布解散。
兩個時辰後,沈翊鄧宏甯桓三人率領第一軍和玄甲軍離開大營渡過谷水趕往玉山,正式開啓了與陸遜的大戰。
與此同時,陸遜也已率軍離開南昌趕往大末。
通往大末的官道上,吳軍排成長龍黑壓壓望不到頭。
陸遜走在隊伍中間蹙眉沉思,最後将韓當潘璋徐盛以及賀齊丁奉等将領召到身邊開會,至于諸葛瑾,在後方押運糧草呢。
見人到齊陸遜說道:“大家應該都知道,離會稽最近的就是餘汗到大末的那條走廊,這條走廊地勢險要,關興不可能不利用,他若死守走廊以及旁邊的黃婺山地,咱們很難攻進去?”
任何時候,進攻方都是吃虧的,若再遇到複雜地形就更吃虧了,防守方會利用有利地形對進攻方造成很大傷亡。
衆将沒有開口,靜等陸遜下文,可憐的陸遜,在軍中混了這麽久,關鍵時刻連個捧哏的都沒有。
陸遜隻好繼續說道:“所以咱們不能被關興牽着鼻子走,必須掌控主動權才行,這次必須吸取張承戰敗的教訓,絕不能再小看關興。”
“徐盛,你立刻率領五千大軍趕往餘汗,做好餘汗防守之後繼續趕往玉山,争取将戰線推到谷水邊,杜絕關興利用走廊給咱們設置埋伏陷阱的機會。”
當日張承首次南征,關興便在通往諸暨的路上挖了許多紮着倒刺的小坑,逼的張承将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填坑上面,這次絕不能再讓關興這麽幹。
杜絕關興挖陷阱的最好辦法就是提前占領走廊,将關興堵在谷水東邊的大末縣,關興進不了走廊不就挖不了陷阱了嗎?
“喏……”徐盛抱拳離去。
陸遜對着他的背影喊道:“若關興已經進入走廊并布置了陷阱,千萬别輕敵冒進,耐心清理陷阱等主力趕到就行。”
徐盛頭也沒回的喊道:“知道了。”
敷衍的态度看的陸遜一陣火大,這群該死的驕兵悍将對他陸代大都督一點尊重都沒有。
徐盛走後陸遜繼續說道:“關興兵力不少,咱們正面突破的可能性很小,想要獲勝怕得另辟蹊徑,而且要快,關興正在會稽進行所謂的土改,一旦土改完成,咱們再想打敗他可就難了。”
土改二字聽的衆将臉皮同時抽搐,所謂的土改就是重新分地,将士族的地分給泥腿子,而他們就是被瓜分掉土地的倒黴士族。
賀齊咬牙切齒的罵道:“該死的關興,我跟你勢不兩立。”
關興在會稽分掉的全是他們賀家的地,那是他們賀家幾代人辛苦積累的土地啊,就這麽被關興那個小王八羔子給掠奪了,每每想起,賀齊便心如刀絞。
陸遜繼續道:“賀齊将軍,你們山陰賀氏是會稽第一大族,你若偷偷回到山陰,有沒有可能聯絡會稽士族破壞關興土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