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目标從來都不是眼前這支挖陷阱的漢軍,而是漢軍身後的玉山縣城。”
呂據眼前一亮驚喜問道:“将軍的意思是……”
徐盛笑道:“沒錯,我沒指望今晚的突襲能擊潰漢軍,隻是想借此消耗漢軍體力并讓漢軍放松警惕,襲擊結束之後立刻繞道趕往玉山縣城截斷漢軍退路。”
“漢軍目前離玉山尚有八九十裏,沿途又要布置陷阱,撤到玉山至少也得三天往上,另外我已派人通知了陸代大都督,咱們拿下玉山的同時請陸都督加速趕到走廊清理陷阱,與咱們前後夾擊,将這支挖陷阱的漢軍徹底殲滅在走廊裏。”
“他關興不是喜歡穿插敵後截斷敵軍退路嗎,那我也給他來上一招看他怎麽破?”
呂據又是興奮又是擔憂的問道:“若能如此可就太好了,但末将還有幾個問題,首先陸大都督隻是讓咱們清理陷阱,咱們卻跑去穿插算不算違抗軍令?”
“其次大末還有漢軍呢,萬一眼前漢軍與大末漢軍同時趕來玉山夾擊咱們,咱們能否頂住?”
“最後咱們隻帶了三天糧食,省着點用最多堅持五天,估計還沒趕到玉山就得耗完,真到了玉山吃什麽?”
他現在終于知道徐盛爲什麽搞個突襲還要帶三天糧食了,原來是打這主意?
徐盛冷哼道:“這怎麽能算違抗軍令,陸代大都督給咱們的命令是清理陷阱,我把漢軍堵住不讓他們布置陷阱是不是也算清理陷阱,咱直接解決漢軍這個布置陷阱的源頭不好嗎?”
“否則真追着漢軍屁股跑,他們挖坑咱們清理得清理到什麽時候去,要知道此地到大末還有四百多裏呢,四百多裏的坑讓你一個個埋你幹不幹?”
想到埋坑的工作量,呂據不由的打了個寒顫,心底對陸遜升起一絲怨念。
徐盛繼續道:“至于後兩個問題我覺得是一個問題,就算面對兩支漢軍的前後夾擊我也有信心扛六七天,這麽長的時間陸代大都督若還不能趕到他就可以去死了。”
“至于糧草問題,玉山再怎麽說也是個縣城,我不相信城内沒有糧草,就算沒有官糧也可以搶百姓的糧嘛,再不濟還可以進山打獵嘛,實在不行就算啃樹皮咱也能啃個六七天吧。”
呂據聞言說道:“末将沒問題了,你怎麽說我怎麽幹。”
大軍繼續出發,跟着向導走了好幾個時辰,終于在寅時四刻趕到了指定地點。
經驗豐富且料到有埋伏的徐盛并未直接沖鋒,而是命士兵朝四周放箭,利用弓箭探路防止埋伏。
漢軍這邊。
沈翊做好布置後便趴在地上睡了,睡前特意叮囑親兵寅時必須将他喊醒。
遇到徐盛之後沈翊心中的弦便緊繃了起來,前天夜裏就沒睡,昨天白天也沒睡,晚上實在困的不行了必須睡會。
沈翊寅時被親兵叫醒,打開水囊洗了把臉繼續等待,等了約兩刻鍾李狗剩再次到來,低聲提醒道:“将軍,我在前方埋伏的兄弟用鳥叫聲回信說吳軍到了,最多半個時辰就能趕到這裏。”
斥候傳信也是門技術活,李狗剩的辦法是最前面的斥候發現吳軍後别用叫聲而是跑步傳信,畢竟徐盛也是人精,半夜突然聽到鳥叫豈能不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