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軍深入最怕被包圍。
徐盛擔心被漢軍前圍後堵,因此穿過陷阱區域之後沒敢停留繼續趕路,帶着兩腿泥漿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好幾個時辰眼看天就要黑了,摸着饑腸辘辘的肚皮思忖着要不要休息片刻再走,突然聽到丁奉驚恐吼道:“快看那是什麽?”
精神高度緊張的時候,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吓人一激靈,徐盛被丁奉突如其來的暴喝聲驚的心都差點從嗓子眼裏跳出來,卻顧不得斥責連忙順着他的視線看去,看清之後徐盛緊張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隻見前方又出現了許多熟悉的陷阱,這邊的雨可能比玉山的大,陷阱全被沖垮暴露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下,看着坑中的積水和東倒西歪的竹簽,徐盛氣急敗壞的吼道:“該死的,這裏怎麽也有陷阱,漢軍到底布置了多少?”
陷阱雖因大雨暴露出來,但也不能無視啊,雨天路太滑,稍不留神就可能滑進坑裏。
雖然坑中竹簽都被雨水沖歪不再具備殺傷力,但插竹簽的坑也快被水灌滿了啊,鬼知道水下還有沒有竹簽或者其他機關?
就算沒有,被雨水長時間浸泡的坑也比道路泥濘,不小心踩進去半條腿都可能陷入泥裏,那樣的話可就真的拔都拔不出來了。
想到這些徐盛臉色頓時黑如鍋底,丁奉也近乎破防的吼道:“該死的漢軍,挖這麽多陷阱不累嗎,有這精力怎麽不去墾荒啊?”
呂據聞言翻起了白眼,瞧你這話問的,不把咱們收拾了關興哪敢墾荒,不怕墾好被咱們搶啊?
呂據蹙眉道:“陷阱沒什麽,問題是不知道陷阱地帶有多長,陸大都督離咱們還有多遠?”
“另外這裏可是韓老将軍跟漢軍交戰的地方,來的路上卻一個亂兵也沒看見,難道韓老将軍突圍成功了,或者全軍覆沒了?”
戰場上最令人擔憂的事情就是啥都不知道,因爲這會讓你連分析都無從分析。
比如現在,他們不知道這片陷阱區域隻有五裏不到,也不知道陷阱盡頭有漢軍擋路。
五裏雖然不長,視力好的應該能看到前方的模糊虛影,也就是說理論上他們站在這裏是可以隐約看到陷阱區域另一端的場景以及吳越堆放的樹枝的。
問題在于走廊不是直線而是略微彎曲的,導緻前方視線被擋,他們啥也看不見。
未知才是最讓人無力也最令人恐懼的,因爲不知道目标在哪。
先前他們穿行自己挖的陷阱區域雖然累但知道極限,知道陷阱區域隻有十裏長,走過去就完了。
可是眼前的陷阱不知道盡頭,不知道要走到什麽時候,這就令人絕望了。
丁奉吐槽結束恢複冷靜,凝眉苦思道:“要不派斥候進山查看韓老将軍的情況,再查下陷阱對面的情況,其他人停下休息吃口飯?”
徐盛前後掃視一圈,指着陷阱前方二裏左右的位置苦笑道:“咱們兩邊都是山體進不去,最近的進山缺口在那裏,想進山得先穿過二裏陷阱區域。”
“不過你說的對,咱們确實該休息片刻吃點東西了,再跑下去遇到漢軍都沒力氣,派一什斥候進入陷阱探查,其他人原地休息。”
大軍終于可以休息,奈何路面沒幹,不能坐更不能躺,隻能數人一組相互靠着緩解一下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