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禮愕然道:“在地下建座密室再用土埋起來,又在密室上面修建店鋪讓人行走,這誰能想到自己腳下踩着一座秘庫啊,該死的虞家真特麽舍得下血本。”
程砍頭從未想過還可以這樣玩,忍不住暗歎道:“終究還是貧窮限制了想象力啊。”
沒進入過上流社會,你永遠不知道這群下流之人玩的有多騷。
若是關興在此怕就不會這麽震驚了,因爲這種事情太常見,後世土木基建經常挖到這種秘庫,挖掘機一鏟子下去,鏟鬥裏全是鏽迹斑斑的銅錢,從先秦到螨清都有,這些錢哪來的,可不就是虞家這樣的士族藏匿的嗎?
後世還流傳着一句話叫和珅跌倒嘉慶吃飽,但很多人不知道,被嘉慶搜刮過的和珅府邸,進入新時代後翻新裝修的時候竟還搜出了一千多萬兩白銀。
不得不說,士族藏錢的能力就是強,藏的時間久了連他們自己都忘了。
謝沖咬牙切齒的罵道:“該死的士族,災荒年間百姓連樹皮都沒得啃,他們卻将大量糧草堆在庫房裏等着發黴,簡直該殺,對了程老,您怎麽來了?”
程禮答道:“是這樣的,當日您下令命糧倉布防的時候我剛好在諸暨,便順勢接過了糧倉的指揮權,結果昨晚糧倉真遭遇了襲擊,甚至糧倉内部也出現了叛徒。”
謝沖臉色微變連忙問道:“情況如何,有沒有損失?”
程禮搖頭道:“還好你提醒的早,我按照您的吩咐命守軍以什爲單位集體行動,但有個曲長蠱惑了一屯士兵,準備在糧倉外部遭遇襲擊的時候從内部起兵,與敵軍裏應外合攻破糧倉院門,好在這位曲長麾下有名士兵不願同流合污,公然違反禁令被擒,然後便被帶到我面前檢舉了那位曲長。”
“剩下的事就簡單了,我按照士兵的交代抓捕曲長等人并分開審訊,有人扛不住壓力交代了曲長的罪行,而且我在曲長的房間裏搜出了他與逆賊來往的書信,可謂是證據确鑿。”
“曲長是醜時抓的,士族叛軍是寅時襲擊糧倉的,沒有内部配合那點叛軍不足爲懼,已被輕松包圍全部擒拿,我今天過來就是跟您彙報情況,同時問問你,那些叛軍和那個曲長該怎麽處理?”
謝沖憤恨罵道:“叛軍全部送去挖礦,那位曲長不用啰嗦直接處斬,空出來的曲長之位由違反禁令給你報信的士兵接任,叛徒必須誅殺,功臣必須獎勵,這是原則問題。”
程禮點頭道:“好,我這就回去處理。”
說完轉身離去,準備趕回諸暨處理。
程老頭昨晚一夜沒睡,處理完倉庫暴亂事件就馬不停蹄的趕來山陰,見到謝沖之後連口水都沒喝就再次啓程,這種熬法别說花甲老頭,就是關興那樣的年輕人都未必承受得住。
但程禮依然神采奕奕的臉上沒有絲毫疲憊,自從做官之後,程老頭就跟涅槃重生了似的,再也不像認識關興之前那樣半死不活,反而精力旺盛的看着比年輕人都有活力,連續折騰好幾天也不覺得累。
果然權力才是最好的養生藥,大權在握什麽病都沒了。
程禮大步流星的離開,走到門口擡起腳尚未跨過門檻就聽見背後有人喊道:“太守,出入口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