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些日子一直在東躲西藏,真的被漢軍追怕了。
駱統卻笃定道:“不用,首先咱們甩開了漢軍盯梢的密探,漢軍不知道咱們的位置,其次關興曾在這裏跟張承作過戰,戰事結束之後漢軍便沒再關注過此地,等于被廢棄,咱們藏在這裏屬于燈下黑,漢軍不會想到的,再者事情尚未結束,咱們還得想辦法攻破煉鋼廠,這裏離縣城近,方便行動。”
駱誠一想也是,遂不再反駁繼續問道:“那咱們接下來怎麽辦?”
駱統思忖道:“抓不住将軍就抓小兵,煉鋼廠三百工匠,我不信所有工匠的家眷都跟馮家一樣防範嚴密,你再确認一下這群工匠的背景,選擇一兩個做爲突破口,綁架他們的父母孩子,讓他們的妻子以父母孩子重病爲由将工匠騙回來,然後在工匠離開鋼廠返回縣衙的路上綁架,綁了工匠就撤,畢竟咱們要的是工匠本人而非他們的老婆孩子。”
“但爲防止意外再做個備用選擇,從家族中挑選一兩個工匠設法混入煉鋼廠,争取拜入馮鐵柱門下學到他的技術,學成之後再脫離鋼廠返回家族。”
“這招雖然耗時長點但是保險,沒有工匠就去其他家族借調,烏傷這麽多士族我就不信找不到幾個打鐵的?”
“啪啪啪……”
話音剛落身後便響起了清脆的鼓掌聲,吓的駱統叔侄臉色大變猛的回頭查看。
這才驚恐發現數米外的鍾乳石旁邊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個須發老頭,正笑吟吟的看着他們。
見他們望來,老頭抱拳拜道:“駱統将軍,還記得程禮否,十年前老夫給你祖母瞧過病的。”
駱統迅速掃視四周,确定附近沒人之後才盯着程禮不悅說道:“程司馬,久仰大名啊。”
他當然認識程禮,此人是烏傷境内乃至會稽郡内有名的神醫,會稽各大士族幾乎都找他看過病。
但這死老頭放着好好的神醫不當,竟學士族踏入了官場,而且升官速度比呂布轅門射戟時射出的箭還快,才短短幾天就升到了郡司馬。
程禮笑道:“别看了,身後都是我們的人,山下也有我們的人,你已被包圍在山頂溶洞逃無可逃了,還是痛快投降給自己留點體面吧。”
說完擡手一揮,藏在其他鍾乳石後面的漢軍全部冒出火速聚集到程禮身邊,并拉開弓箭瞄準了駱統叔侄。
駱統的心瞬間沉到谷底,無奈歎道:“投降不是不可以,但有兩個問題還請程司馬爲我解惑,首先你不是去諸暨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其次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他明明把漢軍盯梢的密探趕跑了啊,程禮怎會知道自己在這裏,而且輕松摸到自己身邊的?
程禮笑道:“先回答你第二個問題吧,有人向山下村民透露了你在雞頭嶺的消息,村民第一時間報給了縣衙,起初老夫是不信的,畢竟消息來的太容易,明顯有坑啊,但看到你之後我明白了,你是被人出賣了。”
駱統如遭暴擊臉色瞬間黑如鍋底,語氣森冷的說道:“誰出賣的?”
他已經離開烏傷很多年了,沒得罪過本地人呐,就算得罪了又如何,他是秘密回來的,行蹤不可能告訴仇家。
而且他才剛來雞頭嶺,仇人明顯沒有調查他的時間,這麽短的時間内能将消息傳到縣衙的怕隻有跟自己一起上雞頭嶺的身邊人了,會是誰呢,難道是駱誠?
沒等想明白便聽見程禮繼續說道:“現在回答你第一個問題,老夫不但去了諸暨還去了趟山陰,在山陰見到了賀齊将軍,賀齊虞邵全尚等人已全部被捕,你确定還要繼續掙紮嗎?”
駱統聞言再也繃不住徹底破防,驚聲尖叫道:“什麽,賀齊也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