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寶瓶峪射殺徐盛之後關興沒敢耽擱,隻休息一夜便命王濤組織撤退,自己翻山越嶺向陸遜的後方臨汝趕去。
早在開戰之前關興便命鄧宏率領玄甲軍繞去了敵後,并在沿途留下了很多據點保持信息暢通,保證趕到臨汝之後能及時找到鄧宏。
這些據點是由甯桓的斥候營負責的,在甯桓的帶領下,關興僅用三天便趕到了臨汝境内,又繞半天順利來到鄧宏的藏身地點血木嶺。
鄧宏已在血木嶺中建了大營,得知關興到來立刻出寨迎接,小跑到關興面前拜道:“少将軍,您可算是來了,我等的都快急死了。”
他是關羽的親兵,因此習慣稱關興爲少将軍。
關興拍着鄧宏的肩膀笑道:“我也急啊,怕你們人生地不熟的遭遇吳軍攻擊,現在好了,咱們會合了就該吳軍受罪了,跟我說說這邊的情況。”
鄧宏說道:“這些日子我們嚴格遵守您的命令,待在血木嶺中沒出去,外面一直都是斥候營在活動,至于糧草,除進山打獵之外,附近的山越宗帥尤沖也提供了一部分。”
“尤沖的父親是受過曹操封賞,反叛孫吳卻被陸遜賀齊聯手擊敗的宗帥尤突,因此尤沖對吳軍的怨念極深,願意支持我們。”
關興腦中很快浮現出了尤突的資料,此人最輝煌的時候兵力高達萬人,地盤多達三縣,屬于山越各部扛把子級别的人物,威望甚至比王濤他爹潘臨還高。
但在東吳面前,山越實力越強死的越快,建安二十一年陸遜賀齊聯手讨伐尤突将其擊敗,俘虜八千餘人,打的尤突抑郁而終,尤突的兒子尤沖雖沒他爹那麽強的威勢,卻也是占山爲王的一方豪強,若真心投靠的話,會讓他們在吳軍後方的行動容易不少。
關興蹙眉道:“尤沖幫助固然好,但尤沖糧草有限,能養活咱們這麽多人嗎?”
鄧宏笑道:“确實供應不起,但咱們還有行商兄弟呢。”
說完側開身子,将跟在他背後的布衣中年推到面前笑道:“忘了介紹,這是耿商耿先生,東冶人士,經常沿着浙贛走廊往返于南郡豫章會稽吳郡等郡,在行商中威望極高,他支援了我們一批糧草,足夠咱們四五千人食用月餘。”
東冶在後世閩省福州那塊,眼前中年竟是一位閩商。
關興握着耿商的手激動說道:“先生大義,這可真的是雪中送炭呢,您放心,戰後我一定如實向漢中王上報您的功勞,保證不讓功臣寒心。”
耿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打招呼的方法,手被抓的生疼卻不敢抽出,隻好陪着笑臉說道:“将軍客氣了,這不是在下的功勞而是江東行商共同的決定,主要是吳軍白衣渡江太特麽可恨了,我們……”
關興笑道:“明白,你說的我都明白,我懂你。”
這群行商可是白衣渡江的直接受害者,說不恨孫權那是不可能的。
耿商繼續賠笑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将軍若有需要我們還能再湊一批糧食,但是……”
關興繼續笑道:“我懂,打敗陸遜我一定如實向漢中王上報你們的功勞,若被陸遜打敗,我絕對不會承認認識你們。”
行商雖恨吳軍卻也要在吳軍治下讨生活,所以支援漢軍隻能是暗中偷偷進行,絕不能讓吳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