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宏你準備一下,明晚由你充當先鋒,寅時準時向潘璋發起進攻。”
“喏……”鄧宏尤沖同時起身領命,抱拳一拜沒等離開,親兵便帶着餘陽沖進了帳篷。
餘陽現在是關興麾下的重要情報人員,因此獲得了關興贈予的通行令牌,來到營中不用通報請示可以直接進入,這樣能節省不少時間。
餘陽行禮拜道:“将軍大喜,李同已經從日月湖趕來并順利進入潘璋大營,說明晚卯時會在營中制造混亂,請您卯時向潘璋大營發動進攻。”
“另外爲打消您的顧慮,獲得您的信任,李同還托我給您帶來一份投名狀。”
說着從懷中取出一塊絹帛遞給關興,關興展開一看詫異笑道:“字寫的不錯嘛,李同還有這水平?”
餘陽讪笑道:“李同不識字,這是由他口述草民代寫的,主要是潘璋紮營的日常習慣以及潘璋麾下校尉營長等基層将領的基本情況,說可能對将軍有幫助。”
關興仔細看完說道:“确實有幫助,而且幫助很大,問題是李同信得過嗎?”
“這個……”餘陽忐忑說道:“草民也不敢笃定,将軍您看……”
他隻是負責替李同傳話的,可沒打算替李同做擔保。
關興思忖道:“不管了,咱們本就打算明晚進攻,無非是将進攻時間從寅時改到卯時而已,與李同的計劃不沖突,至于這份投名狀,決戰之後派屯士兵一試便知,就這樣決定,都去準備吧。”
“另外餘先生,軍中有紀律,李同既然進了潘璋營地暫時肯定無法跟你取得聯系,你也不用再忙了,就留在我身邊休息,等戰事結束再離開吧。”
餘陽:“……”
你這是不信任我啊。
被人強行扣留雖然有點别扭但也能夠理解,餘陽便沒拒絕果斷應承下來。
很快三隊斥候離開營地去向甯桓傳令,派這麽多是怕某隊斥候途中遇到意外無法将命令及時傳到甯桓手裏。
畢竟他們和甯桓相距八十裏,中間還要經過潘璋營地,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若非距離太遠,甯桓趕路需要時間,關興今晚就動手了怎麽可能等到明晚?
送走信使,關興拿起李同的投名狀開始思考進攻細節。
與此同時,甯桓那邊也已做好萬全準備,接到消息之後立刻率軍朝潘璋壓了過去。
數萬大軍的行動自然不可能瞞過吳軍斥候,潘璋很快得到消息開始戒備,他對自己的防禦能力很有信心,堅信自己親手打造的工事定能扛住關興數日猛攻。
諸葛瑾最多三天就到了,三天時間彭绮路上就得走一天,也就是說自己隻要扛住關興與彭绮聯軍兩天就能等到諸葛瑾救援,屆時留支大軍阻擊彭绮,自己親率其餘大軍與諸葛瑾合圍定能一舉殲滅關興,完美。
關興想讓自己主動進攻,再聯合彭绮給自己玩個中心開花,殊不知自己也想給他來個中心開花,既然如此就看誰先得手吧。
時間在雙方焦急的等待中終于來到第二天傍晚。
漢軍大營之中,關興喊來鄧宏尤沖說道:“甯桓的信使到了,說他們已經趕到指定地點,讓我們不用再擔心,可以準時發動進攻。”
鄧宏尤沖同時答道:“我們也準備好了,就等将軍一聲令下。”
關興說道:“鄧宏,命大軍吃飯休息,子時起床出發,務必在卯時前趕到吳軍大營,尤沖你吃完飯就出發,去跟彭绮會合守住東面,防止潘璋從東面撤離。”
他已從甯桓送來的信件中知道了匪軍的部署,讓他詫異的是彭绮竟沒留下養傷而是選擇了參戰。
參戰就參戰吧,但你身爲山越宗帥不坐鎮中軍反而跑去東面阻擊是幾個意思?
很明顯,挨了潘璋一刀的彭绮想找潘璋報仇,卻沒有直面潘璋的勇氣,便想着讓關興和甯桓打頭陣,等潘璋打不過兩人轉身逃走的時候他再出手痛打落水狗。
反之,關興甯桓若被潘璋打敗,他肯定馬不停蹄的轉身跑路,這孫子真的是賊精賊精的。
時間很快來到深夜子時,關興沒再猶豫,率領四千吃飽喝足的漢軍精銳浩浩蕩蕩的向潘璋殺去。
他沒有隐藏行迹就這麽堂而皇之的趕了過去,都已經明牌了還隐藏個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