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留贊選擇在路邊埋伏,邊等待畢逵經過邊喝水休息,他們從餘汗趕來百餘裏,這會比漢軍還累,不休息真的不行了。
酉時左右斥候返回,來到留贊身邊說道:“校尉,畢逵離咱們隻剩七八裏了,而且這個畢逵太過自大,沒有陣型率軍狂奔不說連斥候都沒派,急的像要上趕着投胎。”
留贊冷笑道:“正常,他們山越匪軍可沒有官兵的軍紀,散漫些能理解,甯桓到哪了,關興有消息了嗎?”
戰場上最常見的事就是抓舌頭套情報,漢軍可以抓捕吳軍斥候,吳軍自然也可以抓漢軍斥候。
因此留贊早就從抓捕的舌頭口中得知了匪軍的部署,畢逵在北,甯桓在中,尤沖在南,尤沖離自己還遠暫時不用管,眼下最應該提防的就是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甯桓。
而且根據已知的情報分析,這位匪軍新任二當家甯桓極有可能是關興的人,跟彭绮麾下那群土匪可不一樣。
斥候答道:“甯桓離咱們還有二十多裏,趕來至少需要一個時辰,關興那邊卑職就不知道了。”
留贊思忖片刻喊來兩位營長吩咐道:“關興極有可能已經意識到了咱們的動向,而且此人奸詐不得不防,柳升你帶五百人留守,待會打起來之後不要加入戰團,在官道找地紮營阻擊關興,爲我收拾畢逵争取時間。”
“王樹你帶五百人造出五千人的聲勢去佯攻甯桓,不用取得什麽戰果,隻要遲滞甯桓的行軍速度讓其無法快速趕來就行。”
“喏……”兩人同時抱拳離去。
留贊則趴在地上啃着幹糧繼續等待,同時在腦中模拟戰術,思索着怎樣用最快的速度擊敗畢逵。
畢逵是個連斥候都懶得派,隻會莽撞沖鋒的馬大哈,甯桓卻不是,行軍的同時将斥候撒出幾十裏,恨不得撒到敵軍眼皮子底下去。
這次也是一樣,甯桓跟在諸葛瑾後面狂追的同時撒出大量斥候,行軍途中斥候匆匆回來彙報道:“二當家,吳軍脫離原本路線向北去了,目标好像是官道上的畢逵首領,另外從抓捕的舌頭口中得知,諸葛瑾已經脫離大軍返回餘汗,目前領兵的是屯騎校尉留贊。”
甯桓臉色微變當機立斷道:“留贊這是想突破畢逵防線繞到咱們後方去啊,通知畢逵務必堅持,就算擋不住也要通過邊打邊撤的方式将留贊死死纏住,告訴他我馬上到,他堅持到我率軍趕到就是大功一件。”
“再通知尤沖不必繞路了,立刻朝我們這邊壓過來,全力合圍留贊,其他人掉頭前往官道與四方家會合,路上遇到吳軍不要猶豫直接沖鋒,留贊的目标既然是畢逵就不可能派大部隊阻擊我們,派出的隻能是想遲滞咱們速度的佯攻部隊。”
說完率先沖出,率領大軍掉頭趕往官道,走了沒多久突然發現前方塵土飛揚,一支吳軍全力朝這邊殺來,人影晃動旗幟飄揚的,看着像有四五千兵馬。
甯桓冷哼一聲果斷下令道:“全軍壓上去,給我擊潰這支吳軍。”
既然猜到了對方是佯攻,甯桓自然不可能因爲吳軍的假動作躊躇不前,耽誤寶貴的救援時間。
朝甯桓沖來的正是吳軍營長王樹,看着沒有絲毫猶豫全力朝自己殺來的甯桓匪軍,王樹整個人都傻了。
不對啊,遇見敵軍不是應該先佯攻試探一下,摸清敵軍虛實再下令進攻嗎,你怎麽查都不查就直接沖過來了,不怕有埋伏嗎?
該死的甯桓,你咋不按套路出牌呢,你這樣亂來讓我怎麽辦啊?
他們吳軍雖不怕山越匪軍,但那是在兵力相當的情況下,現在匪軍有上萬人,自己卻隻有五百,相差幾十倍啊,毫不誇張的說,匪軍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自己,這讓自己怎麽打?
不過王樹也是狠人,隻掙紮了片刻便在撤退和沖鋒之間選擇了後者,他的任務是阻擊甯桓爲留贊争取時間,現在撤退的話等于是把留贊給賣了,這是說什麽也不行的。
所以王樹毫不猶豫的向甯桓發起了沖鋒,很快便率領五百吳軍殺到甯桓面前,跟發狂野獸似的一頭撞進了甯桓軍陣。